为什么?
这个疑问充斥他的大脑。
神威的能力,自他继承宇智波斑的名號以来,便是他最大的依仗,最深的秘密。
正式的交手记录,仅有十二年前的九尾之夜,与四代火影波风水门那一战。
而那一战,波风水门凭藉飞雷神的速度与洞察,確实触及了神威转换瞬间的破绽。
但波风水门已死。
带土確信,水门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將这份神威弱点情报留给木叶——那时的木叶高层,甚至將九尾之乱的罪责归咎於宇智波一族。
那么,手岛真一为何能知晓?
这个少年,如今才十二岁。
九尾之乱时,他尚未出生。
他怎么可能知道神威的弱点?
除非......
带土的瞳孔缩紧,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
除非对方亲眼见过,或者......从某个绝对不该知晓的人那里,得到了情报。
这个念头让带土的心向下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宇智波斑”的身份降临於此,本想以绝对的“力量”与神秘碾压对方的心態,从一开始就错了。
情报的差距,已经倒转。
现在被看穿的,是他自己。
......
手岛真一单手维持著超大玉螺旋丸。
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带土那只右眼上。
面具虽然遮住了对方的表情。
但那那只布满血丝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手岛真一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现在......”
手岛真一开口,琥珀色的瞳孔映出宇智波带土眼中蔓延的血丝。
“你总该认清自己是谁了。”
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脸,肌肉抽动一下。
手岛真一继续道,淡漠的语气儘是讥誚。
“宇智波斑!?”
“如果他本人站在我面前,我或许还会暂避锋芒......”
手岛真一手臂上的查克拉输出驀然加剧,螺旋丸的体积再度膨胀一寸,带起的气流將地面碎石捲起,吸入,绞碎。
“但你——”
“除了將自己的身躯藏於异空间,像老鼠一样躲藏之外......”
“你的实力——”
“一塌糊涂。”
“连让我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呼吸骤然停滯,血丝愈发狰狞。
从见面伊始,对方的目光,从未真正“看”过他。
然后是现在......
“像老鼠一样躲藏”?
“一塌糊涂”?
“连让我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每一个字,碾碎了他以“宇智波斑”之名构筑了十数年的偽装与傲慢。
“哼......”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似知道对方不再相信自己是宇智波斑的带土,索性破罐子破摔:
“能將身躯藏於异空间,这本身就是我的实力!拥有这双眼睛的我......早已立於不败之地!你的攻击,再强,也毫无意义!”
“立於不败之地?”
手岛真一听著他的话,淡然开口。
“那么现在,告诉我。”
“如果五分钟的时限一到......”
“面对我这记攻击——”
“——你除了使用伊邪那岐,篡改自己死亡的现实......”
手岛真一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带土瞬间僵硬的倒影。
“又该如何苟活?!”
“......”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
接连的打击下,自己的思维似乎都变得迟钝,他甚至无法预测对方下一秒还会揭露出什么。
过了许久,带土闭上了眼。
抬起双手结了一个印。
体內查克拉,涌向他的左眼。
眼眶中,那颗刚从库存中取出、移植不久的写轮眼,三勾玉图案急速旋转,然后……
光芒黯淡下去,眼睛瞬间变成苍白!
伊邪那岐——发动。
下一个瞬间。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那枚持续嗡鸣的湛蓝色螺旋丸中心,消失了!
见状,手岛真一面色不改,散去手中维持的螺旋丸!
扛著芙的身躯向后转动,望向身后二十米开外的宇智带土。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沉默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