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目光下垂,没有立刻回应,他在黑绝的催促中捕捉到不同寻常的信息。
『情急之下......暴露了吗!?』
宇智波鼬心中默念。
大蛇丸被捕,潜入木叶的计划如今也失败了——那晓的暴露,本该是必然的。
即使干柿鬼鮫头颅里的情报再次被木叶拿到,那也不过是重叠的情报!
可黑绝的再次强调,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鬼鮫知道的,远比大蛇丸多得多。
多到让黑绝——失態!
“我知道了。”
宇智波鼬回应了黑绝的问题,目光在佐助身上扫一眼后,便转身朝著手岛真一的方向赶去。
“正好。”
宇智波鼬心中默念。
“我也想见见你。”
“手岛真一......”
“让我看看......能让佐助在如此短时间內发生改变,能让他愿意相信,甚至......可能愿意追隨的人。”
“究竟......值不值得託付。”
......
隨著宇智波鼬的离去,
原地,只剩下从树干中半浮出的黑绝,以及不知被宇智波鼬用何种手段弄昏迷的佐助。
黑绝幽幽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眼中情绪翻涌。
按照他的了解,这一代的因陀罗转世,理应已经出现。宇智波一族的末裔中,佐助是仅存的,且年龄合適的血脉后裔。
可眼前这少年展现的实力与潜力......与预想中“因陀罗转世”该有的程度,差距太大。
即便算上宇智波鼬的“保护”和限制,也依旧显得......平庸!?
黑绝的思绪飞速转动,千年来的经验与情报在脑中碰撞。
歷次因陀罗转世,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更早的那些,在这个年纪即便未曾觉醒,也该展露出令旁人侧目的锋芒与偏执。
那是深植於灵魂深处的特质,无法掩盖。
佐助有恨,有执念,这符合。但他的“器量”,他展现出的力量上限......不对劲。
除非......
一个念头冷不丁的钻入黑绝的脑海。
除非,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並未隨著那一夜的屠杀彻底断绝。
难道在忍界的某个角落,还有其他的宇智波血脉在暗中流传?甚至......那个真正的因陀罗转世者,此刻正潜藏在別处,尚未进入我的视野?
这个猜想让他心神一凛。
最终,黑绝摇摇头,不再多想,身体潜入地底。
......
积水尚未退尽,在低洼处形成浑浊的水塘。
折断的巨木横七竖八,地面龟裂,到处是忍术肆虐后的痕跡。
干柿鬼鮫的无头身躯早已在木遁绞杀下化作一地模糊血肉,唯有那颗头颅,双目圆睁,残留著死前的遗憾。
脚步声响起。
手岛真一踏过积水,走到头颅前。
手岛真一低头看了那颗头颅几秒,他评价了一句:
“幽默鯊鱼人!”
“查克拉量確实庞大,水遁的造诣也够深。可惜......”
“遇上我。”
话音未落——
另一道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很轻,踏在泥泞的地面上,几乎被风声掩盖。
手岛真一没有立刻转身,维持著俯视头颅的姿势,只是眼珠微微转向右侧,用余光扫向声音来处。
脚步声停了。
停在约十五米外。
手岛真一这才转过来,正面朝向声音的方向。
宇智波鼬站在那里。
黑底红云袍,万花筒写轮眼在阳光下流转幽光。
两人之间,隔著战场狼藉的残骸。
“直到现在才来......”
手岛真一避开了那双万花筒的视线,沉声道:
“......看来你们兄弟二人聊了很多。”
“......”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目光从真一脸上移开,看向地上干柿鬼鮫那颗双目圆睁的头颅。
“能把他的头颅给我吗......”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
“毕竟,那可是很重要的。”
“哦!?”
手岛真一眼神微动,他听出了鼬的言外之意。
这里“不方便”,有人在盯著。
还有......干柿鬼鮫的头颅里藏著的情报很重要!
只一瞬间,“先知先觉”的手岛真一便明白盯著他们的人是谁,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