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他整个人看著也让人很舒服。
杨过帅气,若是自己能跟他发生一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洪凌波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简单收拾了隨身物品,又將师父留在客栈的几件换洗衣物跟一些小物品打包。
若师父无事,这些便是她“忠心等候”的证明。
若师父真出了意外……这些便是她投靠新主的“诚意”。
辰时初刻,洪凌波出了客栈,沿著昨日记忆中的山道,朝古墓方向行去。
山道湿滑,晨露未晞。
她走得小心,一边走一边凝神细听四周动静。
越靠近全真教势力范围,心头那份不安便越重。
前方山道转弯处,隱约传来人声。
洪凌波脚步一顿,闪身躲到一块山石后,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七八名灰袍道士聚在一处平台上,似乎正在商议什么。
为首两人,一个身材微胖,面色阴沉。
另一个眉目端正,但眼神闪烁不定。
洪凌波心中警铃微响。
她不认识这些人,但从装束看,定是全真教弟子无疑。
师父曾说过,全真教的牛鼻子假仁假义,对古墓一直心怀覬覦,让她行走终南山时儘量避开。
此刻这群人聚集在此,莫非……
洪凌波不敢深想,屏住呼吸,打算等他们离开后再悄悄绕过去。
可就在这时——
“什么人鬼鬼祟祟?!”
一声厉喝传来!
洪凌波心中一惊,抬头便见那眉目端正的道士已纵身跃至三丈外,手按剑柄,目光如电扫向她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
洪凌波咬牙,知道此刻再躲已无意义,只得从山石后走出,福身一礼:
“小女子只是过路,无意惊扰道长清修。这就离开。”
说著便要转身。
“站住!”
那微胖道士也走了过来,眯眼打量著洪凌波身上那袭杏黄道袍,又看了看她腰间的佩剑,眼中的疑色更浓了:
“看姑娘的装束,不像寻常的香客。此乃终南山后山,人跡罕至,姑娘孤身来此,所为何事?”
洪凌波心中急转。
她若说自己是古墓派弟子,恐遭刁难。
若说只是路过,对方未必相信。
正犹豫间,那眉目端正的道士已冷声道:
“师兄,何必与她多费口舌?此女形跡可疑,说不定与昨日闯山门的那伙人是一路的!先拿下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鏘”地拔出长剑!
身后五六名弟子见状,也纷纷拔剑!
寒光闪烁,杀气扑面而来!
洪凌波脸色一白。
她武功虽得李莫愁真传,在江湖上也算二流高手,但面对这么多全真教弟子的围攻,也是绝无胜算的。
电光石火间,她心念急转。
硬拼必死无疑。
逃?对方已隱隱形成合围,轻功再快也难脱身。
那就只有……
“道长饶命!”
洪凌波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小女子只是……只是来山中寻人的!绝无恶意!”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对方神色。
那微胖道士——正是赵志敬——闻言眉头一皱:
“寻人?寻什么人?”
“寻……寻我师父。”洪凌波眼泪说来就来,簌簌而下,“我师父昨夜进山採药,至今未归。小女子心中担忧,这才……”
“採药?”赵志敬打量著她,显然不信。
“终南山后山险峻,哪有什么珍贵药材?你师父是何人?为何偏要来此採药?”
洪凌波心中暗骂这牛鼻子难缠,面上却哭得更加淒楚:
“我师父……是个游方郎中,听说终南山深处有『七星草』,能治疑难杂症,这才冒险进山。道长若是不信,可看我包袱里的药材!”
她说著,真的解下包袱打开,露出里面几株普通山参、茯苓。
这是她昨日在镇中药铺买的,本是为应付突发状况,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赵志敬瞥了一眼,脸色稍缓。
甄志丙却仍不放心,长剑指著洪凌波:
“你说你是来寻师父的,那你师父姓甚名谁?长相如何?何时进的山?”
洪凌波心中急转,脱口道:
“师父姓柳,名三针。身材瘦高,留著山羊鬍,约莫五十岁年纪。是昨日申时进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