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吏部发威
似蒙尘了。

    “陛下——”他终是按捺不住,欲要开口。

    却被霍纲轻轻一掌按住。

    “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声道:“陛下不信我们……再说,只会惹恼。”

    其他清流则冷眼旁观,眼中浮现冷冽之光:“让他信吧。”

    “等这『新策』施行三月,百姓怨声,財政崩盘,户部短银,吏部爭权……”

    “看他如何收场。”

    “总要摔一次,才能长记性。”

    ——而这一场摔,或许將是大尧朝堂真正意义上的“裂变”起始。

    王擎重那边却已如胜券在握,手中摺扇轻摇,目光温润,心中却已判定:

    “局势既成,改风已定。”

    “今岁,便是新党的天下了。”

    这一刻,太和殿外,天光愈亮,宫钟再响,声震四方。

    这场改风朝会尚未结束,却已註定,註定了一个朝代內部的真正分流。

    谁在暗涌之下悄然得势,谁又在风暴中心悄然沉沦——

    无人知晓。

    唯有那金色日光照耀之下的宫闕,寂静如初。

    一如这场,尚未结束的权力之爭。

    ——风还在吹。

    ——天未变色。

    但人心,已起波澜。

    太和殿內,檀香轻繚,朝阳斜照金顶,洒落在肃穆朝堂之上,却掩不住空气中逐渐凝重的气息。

    隨著户部尚书林志远又一波上书之后,朝堂之上已有数名中高级官员陆续站出,依次赞同其所提诸策——

    “林尚书言之有理,兼顾財赋与百姓之困,实乃可行之策。”

    “以商养政、以兵制赋,確是应对时局的明道。”

    “旧制疲敝,新政当兴,林尚书之言,颇合时宜。”

    他们话语温润谦和,似无瑕疵,满堂之下,竟听不出任何破绽。那些条陈、摺子,一条一条列得井然有序、条理清晰,儼然一派忠良之臣、大兴之志。

    而萧寧端坐龙椅之上,负手而立,面无喜怒,却也未显不悦。

    这一幕落入百官眼中,却令清流一繫心头沉沉。

    许居正神色凝重,侧眼望向霍纲与郭仪,三人目光交匯间,皆能读出彼此眼中的不安。

    霍纲低声道:“依旧是这等虚策……却依旧能骗得陛下点头讚许?陛下真的,没有任何察觉啊!”

    许居正面沉如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陛下不善朝堂,他们说得字字在理,若不细究內里,谁能识破?”

    “是啊……”霍纲嘆道,“看似削冗政、增赋税、减边费、重工商、宽商律……实则是削文重吏、剥民厚贾、封边弃军,外虚而內肥!”

    “而吏部、户部正是得利最多之处。”许居正冷声道,“如此一来,岂不是以后新党独大了?”

    郭仪不语,只是眉头紧锁。

    眼见局势被新党所把控,清流派中,已有人暗中握拳,甚至想上前爭辩。许居正一一摇头,拦住他们。

    他自己也知道,此刻若无周全说辞,贸然上前,只会落入理亏之势,反成朝堂笑柄。

    这时,忽听一阵靴声踏地。

    “臣,有言!”

    一道声音如铜锤落地,鏗鏘作响。

    眾人一惊,却见那站出的,不是別人,还是——兵部尚书,边孟广!

    这一早朝之上,都不知道这是其第几次出言反驳了。

    哪怕每次都以被训斥而终,他依旧乐此不疲!

    之前,霍纲才拦住了他!

    如今,他便又站了出来!

    “林尚书这次又提出的所谓新政,看似革弊,实则伤本!”

    “削兵制赋、放宽商税,於內扰民心,於外扰军心,万一北疆再战,谁来扛?”边孟广虎目圆睁,面如铁铸。

    他步步踏出,言辞愈发凌厉:“边军已久未得增援,粮草告急,士兵冻饿而死者甚眾。如今竟还要『调减边疆冗费』,此话,谁说得出口?!”

    林志远拱手一礼,微笑回应:“兵尚所言,关切军国,臣佩服。但朝廷重建,財赋不足,若无增收减支之法,拿何补中府亏空?”

    “所以,就得从边军减起?”边孟广冷笑,“拿士卒的命,来换你们的仕途清名?”

    萧寧眉目不动,仍是静静地看著殿中爭论。

    然而,谁都未曾料到——他忽然冷声道:

    “够了。”

    满殿霎时寂静。

    边孟广却面无惧色,仍拱手而立。

    只听萧寧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刀:

    “边孟广,又是你!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前几次顶撞,朕念旧情,未曾惩罚与你!”

    “可你身为兵部尚书,不在其位谋其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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