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名来。”任直一冷声道。
萧寧剑指地面,沉声开口:
“大尧,萧寧。”
任直一身形一挺,声音如雷贯耳:
“天机山第七,任直一。”
两人话落,四周鸦雀无声。
兵將屏息,战马嘶鸣止於喉中,仿佛整片天地都静止,只等这两道身影交锋!
他们,一个是刚刚於万军中破敌斩火的当今天子,一个是天机山榜上有名的剑道天骄!
两人之间,不再需要任何多言。
一人持剑於国运之巔;
一人执锋於江湖之极。
这一战,不止是技艺之爭。
更是帝心与剑魂之间的碰撞!
战场之中,剑光未动,气势先起!
任直一脚步不动,气息已如江潮暗涌,天地间隱隱出现一股扭曲的压迫力。
而萧寧,右臂虽伤,但背脊挺直如松,手中剑微微颤鸣,仿佛嗅到了战意的芬芳!
远处庄奎、徐学忠等人已然屏息,心头如鼓雷轰响。
“他真的要战啊……”
“这……是要以一战,立不世之威吗?”
卫清挽也早已无法动弹,眸光死死盯著那道背影。
她早已知道他变了——
可她没想到,他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
“陛下……”
她喃喃低语,心潮翻涌,胸中酸楚、敬仰、激动、心疼交杂成乱流。
而此时,风止,云动。
二人皆是持剑立於战场正中。
长风吹拂,捲动尘土与残火,仿佛天地为他们让路。
就此一战。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
只待出剑!
风起云涌,万眾瞩目,命运与剑,皆悬於这一剎!
风捲云动,天地沉沉,战后的上南村仍笼罩在未散尽的硝烟之中。
村口焦黑的大地上,二人遥遥而立。
一身焦战袍的萧寧,长发被火焰燻黑,伤痕纵横却仍傲然而立。
他的右臂上裹著火灼后的粗布,却仍紧握剑柄,毫无退意。
对面,任直一背剑而立,墨袍如墨,风不动而衣先扬。
此时,天地仿佛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只剩下二人之间越来越逼仄的压迫感。
剑锋在下一刻出鞘!
“錚——!”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没有虚招试探,没有寒暄铺垫,任直一出手便是杀招!
剑未至,剑意先临!
如惊雷坠地,剑光如瀑,直奔萧寧咽喉而去!
“好快!”
不少临州军军士惊呼出声,甚至来不及看清剑锋的轨跡,便只见任直一人剑合一,身影如箭!
可就在剑锋將至之时,萧寧竟只是一步踏前,身形扭转,手中长剑横扫而出。
“砰!”
两剑交击,火四溅!
“他竟然接住了?”任直一眼神微动。
明明方才,萧寧还在火中救人,右臂灼伤、浑身疲惫,可他这一剑接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勉强!
下一秒——
两人骤然错身而过!
“鐺鐺鐺!”
剑影连环,呼啸不止!
二人身影在空中不断闪烁交错,几乎到了肉眼难辨的地步!
“嘶……他们这是……打了多少剑了?”
“看不清……完全跟不上节奏!”
不止是普通军士,连冰蝶和蒙尚元也都神色凝重,盯著场中如电光火石般的对决。
任直一的剑法快、准、狠,带著一股天机山剑修独有的高冷与精准,步步进逼,招招锁喉!
萧寧却反其道而行,每一剑看似简单,却总能在最关键的节点打破对方节奏,不退反进,以伤换伤的强悍打法硬撼天机剑势!
两人你来我往,一连过了十招,依旧分不出高下!
任直一眼中终於露出一丝惊色。
“这傢伙……”
“身上伤成那样……怎么还能有这般反应?!”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蛮力!”
“他的剑……”
“是杀过人的!”
在任直一眼中,萧寧的每一剑都充满了真实的杀意与血的磨礪,那不是剑馆中琢磨出来的技巧,而是战场上生死一线中磨出来的剑。
“他竟然……真的有点本事。”
就在他出神一瞬间,萧寧猛然逼近,长剑横斩,带著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扑面而来!
任直一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