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个村口,守得十万人畏惧不前。
为何这十万人,在此刻,不再是敌人。
因为有一个人,一剑挡军,一念救敌——
此人,姓萧,名寧,是当今天子!
风声萧瑟,战火熄灭,暮色如铁。
上南村口,硝烟未散,遍地狼藉之中,一人一剑高立中央,周围万军跪伏,死一般寂静。
那人,便是萧寧。
而另一侧,一道衣衫襤褸、披头散髮的身影跪坐在地,面如死灰,狼狈不堪,正是那曾经雄踞一方、傲视王朝的晋王——萧晋。
他低著头,嘴唇乾裂,脸上早已看不出一丝王侯的尊贵,连战押著他,站於萧寧身前,一言不发。
周围晋州军已尽皆放下兵刃,山呼“陛下万岁”,却无一人上前为萧晋求情,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废物……”晋王喃喃低语。
他不是在骂別人,而是在骂自己。
这一战,输得太彻底,输得太荒唐。
曾经他筹谋数载,布下重兵,本以为只要杀了萧偕和卫清挽,那所谓的“东宫遗脉”就此断绝,萧寧就算回来又能如何?
可现在……
他输了,输给了一个,曾被他无数次嗤笑为“废物紈絝”的傢伙。
输了一个,单人独剑,震退十万兵马的人。
他心中充满不甘,满腔怨毒,在这份怨毒之中,猛地抬起头,眼神依旧带著不服。
“萧寧!”他咬牙切齿。
萧寧微微转眸,目光平淡地落在他脸上。
“你別以为你贏了就能多囂张!”晋王怒声低吼,“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若不是你提前埋伏了临州军,若不是你突然诈尸回来——”
“若我能率军第一时间杀入村中,拿下那小东西,杀了卫清挽……你——你还有什么道心可言?你失了心,你还能挡得住我?”
“到时候,谁贏谁输,尚未可知!”
他说得声嘶力竭,仿佛是在证明自己还未败,仿佛是在挣扎著从失败的泥淖里找出一点尊严。
可萧寧只是看著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萧偕?”
萧寧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凉意。
他慢慢朝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跪地的晋王身上,眼神中没有怒意,只有淡漠与……怜悯。
“你……还记得我当年最喜欢做什么吗?”
“讲故事。”
“现在,我就给你——讲一个鬼故事。”
他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
眾人纷纷抬头看著他,卫清挽也转过身,小莲、冰蝶、连战、庄奎、徐学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晋王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开口:“你说什么?”
可萧寧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带著某种不可名状的神秘。
天光微亮,风从山巔吹来,撩动他燃焦的袖角。
那一刻,哪怕没有剑光,也仿佛天地都在静默中等待著——
那个“鬼故事”。
晨曦微露,山风轻动,战场上血火未凉,浓烟繚绕的空气中,仍残留著战火的焦灼味。
一夜的战乱,终於过去!
而在那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一道黑衣身影立於村口石阶之上,面对著那位跪伏不起的叛王——萧晋。
萧寧缓缓低头,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如霜刃切骨:
“你不是很在意萧偕么?”
“不是一直都想杀了他,好让我彻底断了念想,好让我崩心碎胆,再无退路么?”
他话锋一转,忽而笑了,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暖意,反而如深冬的冷月般刺骨:
“那我便告诉你——”
“从来,就没有什么萧偕。”
“我萧寧,从未有过子嗣。”
晋王萧晋如遭雷击,眼瞳倏地紧缩!
“你……说什么?”
“你骗我?”
萧寧不急不缓地踱步走近,一字一句道出惊天之语:
“包括你们查到的所有『情报』,都只是我放出去的。”
“那趟前往琼州的路,不是逃难,不是送子,而是——”
“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一出大戏。”
“我死在比剑之约,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机会来了。”
“然后,『皇子』萧偕现世,你们果然乱了阵脚。”
“你、康王、中山王……一条条鱼,全都咬鉤了。”
“而我,在你们上鉤的那一刻,就已经坐在这盘棋的中宫之上。”
萧寧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