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秦掌宫,请留步!
”

    他喃喃一声:

    “不过是最会演戏的人罢了。”

    他的手,缓缓抚在剑鞘之上。

    那把天下闻名的“无名之剑”,至今未出鞘。

    可他心中,那份对萧寧曾有的一丝丝“敬”,却已彻底收起。

    他转过头,不再看那站在血中的天子。

    在他眼中,那並非决绝之人。

    只是一个,极善操纵人心的棋手。

    而非,值得倾尽三剑的对手。

    “甲子魁首。”

    “你配不上这场剑。”

    人声如海,跪声如潮。

    呼声震天,万民齐叩。

    那一声声“请陛下收剑”,几乎要將长空震碎。

    而在观台之上,皇后卫清挽也跪地叩首,含泪恳言。

    她声音不大,却如金石落地,直落人心。

    那句“夫君,请收剑”,成了压倒眾人情绪的最后一根弦。

    长街之上,人伏如山。

    剑台之上,人立如松。

    这一幕,若不是亲眼所见,道一根本想像不到,人间竟真有如此一刻。

    他怔怔看著这一切。

    神色恍惚。

    他是剑客。

    从小生於天机山,长於剑冢之旁,习的是清冷之道,养的是剑心无垢。

    他不该被情绪牵动。

    可他终究不是秦玉京。

    他还年轻。

    也还在路上。

    这一刻,他仿佛被人猛地拎出剑道之中,扔进了一个凡世的深渊里。

    这里没有剑光剑影。

    只有血。

    只有泪。

    只有万民俯首、百官伏地、皇后落泪、天子孤立。

    他眼前一,忽然想起了那天初见萧寧时的模样。

    那是在洛陵以西的行宫中。

    他隨秦玉京一同来见大尧天子。

    当时的萧寧衣著素朴,面色温和,言谈之中,有智有度,不卑不亢。

    道一曾以为,这位年轻的天子——是真正愿意为国为民,愿意直面天下第一之人,以命搏信的人。

    他曾在心中暗暗敬佩。

    可现在。

    这一刻。

    他看著这铺天盖地的“万民请命”。

    看著三位朝堂柱石递上的“万民书”。

    看著那一位皇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俯身一叩。

    看著街头巷尾的哭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这一切,忽然变得太完美。

    太合理。

    太——顺理成章。

    “这……真的是巧合吗?”

    道一的心底,冒出一丝不安的声音。

    “这一切,真的是民情自然的爆发?”

    “还是说……早有安排?”

    “若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

    “那他不就是早就知道自己接不了三剑?”

    “那他上台之意,不是捨生取义,而是……舍而不死?”

    一念起,百念生。

    少年心性,最是经不起“怀疑”二字。

    而身旁站著的,正是秦玉京。

    他的神色冷淡,眼角带著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讥誚之意。

    道一看在眼中,心下一震。

    “师尊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回想刚才秦玉京望向剑台的眼神,那並非讚赏,也並非怜悯。

    而是,一种“已看穿你”的淡漠。

    那是“局外人”的清醒。

    是“剑者”的冷静。

    “原来——”

    道一脑海中如雷炸响。

    “原来他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原来这一切,不是感人。”

    “而是动人。”

    “不是突变。”

    “而是布局。”

    “不是孤勇。”

    “是演戏。”

    他喉头乾涩,手指在无名之剑剑柄上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寒意。

    是——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风雪中苦行数日,终於看到前方的灯火,却在推门那刻发现——灯后站著的是个戏子。

    他忽然觉得,那些街头巷尾的哭喊,那些民愿文书,那些跪求劝諫——全都像是舞台剧。

    他,竟成了观眾之一。

    而台上那个,披著血、染著伤、握著剑的男人——

    是主角。

    也是导演。

    “他原来,是这样的……”

    “他不是来死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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