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九式,乃是最基础的炼丹手法。”萧寧缓缓说道,目光扫过她的神情变化,“筑基·採药入壶,调铅·汞火初交,安炉·鼎立坎离,抽添·文武火转,温养·龙虎交媾,沐浴·金乌沉渊,退符·玉兔东升,得丹·黄芽初现,脱胎·飞升紫府。”
他说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重量一般,敲击在丁若彤的心头。
丁若彤越听,眉头越皱,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
她原以为,萧寧会直接教授她某种独特的炼丹技巧,或者传授她某种珍贵的秘法。
可现在,他竟然让自己重新学习这些最基础的东西?
这些东西,她在丁家最初学炼丹时就已经接触过了啊!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试探著开口道:“面具公子,我……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些更高级的手法?”
她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疑问冒犯到萧寧。
萧寧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炼丹,原本就是將最简单、最朴素的手法,修炼到极致。”
他淡淡说道,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常言道,温故而知新。”
“现在,我需要你把你所有关於炼丹的东西,全部忘记。”
“从零开始,重新学一遍这些。”
丁若彤怔住了。
她的內心隱隱抗拒著。
但当她迎上萧寧那平静而深邃的目光时,那一丝抗拒却又渐渐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点了点头:“是!”
萧寧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向后退了一步,淡淡道:“从第一式开始吧。”
——筑基·採药入壶!
丁若彤当即调整状態,按照记忆中的流程开始演练。
她双手虚握,手腕轻转,模擬著將药材投入丹炉的动作。
起初,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隨著一遍遍的重复,手腕的翻转逐渐变得流畅,动作也越发自然。
然而,萧寧却始终站在一旁,未曾开口。
直到她练习了数十次后,他才忽然淡淡道:“不对。”
丁若彤微微一怔,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哪里不对?”
萧寧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只是在重复记忆中的动作。”
“而非真正地去感受这一式的精髓。”
“炼丹九式,不仅仅是手法的练习,而是要体悟其中的意义。”
“採药入壶,不只是把药材放进丹炉那么简单,而是要在这一刻,將你的心神也融入其中。”
“你需要去感知药材的状態,去思考它们进入丹炉之后,会產生怎样的反应。”
“再试一次。”
丁若彤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再次调整心態,重新演练。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机械地翻转手腕,而是儘量让自己沉下心去感受。
当她將“药材”投入丹炉的瞬间,仿佛真的能感受到它们坠落其中,与炉內的热气交融,逐渐释放药性。
萧寧静静地看著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可以。”
他缓缓开口,“继续。”
调铅·汞火初交!
丁若彤微微点头,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开始演练第二式。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再刻意追求手法的熟练度,而是用心去感悟其中的奥妙。
隨著演练的深入,她渐渐进入了某种沉浸的状態,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自然流畅,不再带有丝毫的刻意。
萧寧站在一旁,看著她逐渐进入状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
安炉·鼎立坎离!
抽添·文武火转!
温养·龙虎交媾!
丁若彤逐渐沉浸其中,反覆练习著每一个动作,每一式都比上一式更加顺畅。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但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目光越发坚定,动作也愈发精准。
到了最后一式——脱胎·飞升紫府时,她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演练之中,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她才缓缓停住,轻轻喘息著,目光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从未想过,这些看似最基础的炼丹手法,竟然蕴含著如此深邃的道理。
“很好。”
萧寧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带著一丝难得的欣慰。
丁若彤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这是她第一次,从萧寧口中听到如此明確的肯定。
这一刻,她仿佛终於迈出了真正的第一步。
夕阳西下,余暉洒落,映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