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之才,不止於诗作本身,更在於品性、胸襟与气度。”
“若他仅仅是空有才情,而无真正的风骨,那也不过是一介凡才。”
青衣弟子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师尊向来对人有极高的要求。
哪怕刚才的诗作让她大为讚赏,但若萧寧在接下来的表现中稍有不慎,也可能一无所获。
“不过……”洛青霜忽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轻嘆。
“这样的才情,確实值得再看。”
青衣弟子抬头,看到师尊目光中的一丝复杂情绪。
他知道,这位面具公子,已经打破了师尊那层冰封的高傲,让她愿意多留一会儿。
“师尊,那接下来,您是否愿意继续观赏这场比试?”他小心翼翼地问。
洛青霜轻轻頷首:“既然已经留到此刻,不妨再看下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面具公子,是否能在接下来的表现中,证明他真正的价值。”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期待。
青衣弟子听罢,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能让师尊暂时放下离去的念头,继续关注这场比试,已是今日最大的收穫。
洛青霜重新坐回席间,目光落在萧寧身上。
她的神情虽依旧冷淡,但眼中已然多了一抹隱隱的兴趣。
她並未急於下任何结论,而是静静等待著。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大才,不会仅仅止步於一首诗。
而这位面具公子,是否如她所想,究竟能走多远,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胭脂湖的秋风再度轻拂,柳枝摇曳,湖水瀲灩。
而洛青霜的目光,亦如这秋水般深远。
她静静地注视著台上的萧寧,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胭脂湖畔的秋风轻柔,湖水泛著粼粼波光。
远处的菊摇曳生姿,月影初升,洒下一片朦朧的光辉。
湖边的观眾席间,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刚刚结束的一轮飞令,淘汰了三位参赛者。
他们的诗句或拘泥陈词,或意境浮浅,都未能达到要求。
此时,台上只剩下八位参赛者。
每个人的神情都愈发凝重。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比试將更加激烈。
洛青霜目光轻扫圆台。
她的神情依然平静,但眼中已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丝期待。
她在等待面具公子的表现。
这一位,是否能再次带来如前一轮般的惊艷诗句?
在场的观眾也纷纷屏息凝神,期待著新一轮飞令的开始。
“这一轮的飞令,主题是『月』。”
白雪霽的声音清冷而优雅,传遍全场。
“在十声击磬之內,参赛者需创作两句包含『月』的诗句。”
“诗句需符合韵律与意境,辞藻堆砌者,直接淘汰。”
她话音一落,击磬声便隨之响起。
第一声磬音悠扬清越,仿佛撕裂了夜的寂静。
月光下的圆台,瞬间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
八位参赛者纷纷低头沉思,或执笔落墨,或闭目冥想。
月亮,这一古往今来诗人们最钟爱的意象,有著无限的表达空间。
它可以是思乡的象徵,是团圆的寄託,是冷清孤寂的化身,也可以是爱情、哲理的载体。
但正因为如此,写“月”极易落入俗套。
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內写出新意,成了这八人必须面对的挑战。
第二声磬音响起。
几位参赛者的笔尖已经落下,细微的沙沙声在夜风中迴荡。
有人神情自若,似乎已有胸有成竹的构思。
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还未找到满意的思路。
第三声、第四声……
时间悄然流逝。
观眾席中,议论声渐渐响起。
“『月』这个主题太常见了,想写出新意实在不容易。”
“是啊,不过,也正是因为难,才能考验出真正的才情。”
“我倒是更期待面具公子的表现,他上一轮的诗句可谓惊艷全场。”
月光下,洛青霜静静听著周围的议论。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具公子身上。
只见他站在圆台一侧,神情淡然,毫无紧张之意。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案边,似乎在感受著月光的韵律。
他没有急於提笔,而是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月亮。
那神態,从容而专注,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与明月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