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无人相信——堂堂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传承千年，有三位元婴老祖坐镇，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但三天后，当各方探子赶到阴煞山脉，看到那片被烧成白地的废墟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废墟中央，一根十丈高的石柱矗立，上面刻著八个大字：
犯韩家者，诛其满门。
字跡入石三分，剑气纵横，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是剑修的手笔。”
“而且是元婴剑修，剑气凝而不散，至少是元婴中期修为。”
“韩家……燕翎堡那个韩家？”
“不可能吧？韩家老祖韩牧不是结丹中期吗？”
“结丹中期能灭鬼灵门？你信？”
“难道是韩家背后还有高人？”
各方势力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尤其是与鬼灵门同为魔道六宗的其余五宗，更是坐不住了。
魔焰门、天煞宗、合欢宗、御灵宗、血杀教，五宗元婴老祖齐聚，商议对策。
“鬼灵门被灭，枯骨、血煞陨落，王天古生死不明，山门被毁，弟子死伤殆尽。”魔焰门门主炎魔老祖沉声道，“这是越国修仙界千年来未有之变局。”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天煞宗宗主阴煞老怪问。
“现场只有剑气和五行法术残留，出手之人至少是元婴中期，而且不止一个。”合欢宗宗主合欢夫人声音嫵媚，眼中却满是凝重，“能一夜之间灭掉鬼灵门，这份实力，至少需要三名元婴中期，或者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元婴后期？”眾人脸色一变。
整个天南修仙界，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不过十指之数，哪个不是一方巨擘，怎么会对鬼灵门出手？
“会不会是正道盟那帮偽君子？”血杀教教主血手人屠道。
“不像。”炎魔老祖摇头，“正道盟若真有这个实力，早就对我们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正道盟的元婴修士我们都认识，没有用剑的元婴后期。”
眾人沉默。
“会不会是……韩家？”御灵宗宗主灵兽真人突然道。
“韩家？那个结丹家族？”阴煞老怪嗤笑，“灵兽道友，你是被嚇糊涂了吧？”
“不，你们仔细想想。”灵兽真人道，“一个月前，王蝉带人围攻翠屏山，结果全军覆没。王天古派枯骨、血煞去报仇，结果两人也死了。之后鬼灵门封山，王天古应该是在闭关压制心魔。然后就在月圆之夜，鬼灵门被灭——时间、时机都卡得刚刚好。”
“而且那根石柱上写的是『犯韩家者，诛其满门』，这分明是报仇雪恨的口气。”
眾人脸色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韩家背后真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合欢夫人问。
“至少元婴中期，而且不止一个。”灵兽真人道，“否则解释不通。韩牧那结丹中期的修为，多半是偽装，他可能早就是元婴修士了，只是一直隱藏。”
“那现在怎么办？”血手人屠道，“鬼灵门被灭，我们五宗必须同进同退。要不……联手灭了韩家？”
“你疯了？”炎魔老祖瞪了他一眼，“能一夜灭掉鬼灵门，实力至少相当於两个元婴后期。我们五宗联手，確实能灭掉韩家，但至少要死三四个元婴，你愿意去送死？”
血手人屠不说话了。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阴煞老怪不甘心。
“暂时只能忍。”炎魔老祖沉声道，“先派人去韩家探探口风，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报仇，那还好说。如果还想扩张……”
他没有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
如果韩家想扩张，那魔道六宗剩下的五宗，就首当其衝。
……
翠屏山，韩家主殿。
韩牧坐在主位，听著墨大夫的匯报。
“魔道五宗都派了使者，送来了贺礼，说恭喜韩家灭掉鬼灵门，替天行道。”墨大夫说著，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他们还说，愿意与韩家结盟，共同对抗正道盟。”
“结盟？”韩牧淡淡道，“是想试探我们的虚实吧。”
“是的。”墨大夫道，“我已经按照主人的吩咐，收下贺礼，但没答应结盟，只说韩家只想安心发展，不参与正魔之爭。”
“正道盟那边呢？”
“也派人来了，是清虚门的浮云子，结丹后期修为，代表正道盟邀请韩家加入，共同对抗魔道。”墨大夫道，“我同样婉拒了，说韩家势单力薄，只想自保。”
韩牧点头。这个应对很好，既不显得软弱，也不过於强势，给各方都留了余地。
“黄枫谷那边呢？”韩牧问。
“令狐老祖亲自来了，现在在客卿院，说要见主人。”墨大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