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
下一刻。
轰!
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恐怖威压,猛地从陆景体內爆发开来!
院落中的花草树木瞬间被压弯了腰,就连那假山池水都被这股气势激盪得翻涌不休。
陆景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金色的精芒如利剑般射出,在黑夜中划出两道璀璨的轨跡。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宗师!”
陆景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奔涌不息、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力量,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在自己眼中都变得不同了。
风的流动,虫的鸣叫,甚至远处侍女的呼吸声,一切都变得清晰可闻,尽在掌握。
体內的真气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宗师境的真气是奔腾的江河,那现在,便是浩瀚的汪洋!
而且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仿佛每一丝真气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这就是大宗师的感觉吗?”
陆景站起身,隨手对著虚空一抓。
並没有动用太玄剑,仅仅是凭藉真气外放。
“嗤!”
空气被硬生生抓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爽!”
陆景忍不住大笑出声。
终於突破了!
从一个小小的假太监,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终於真正站在了这世俗武道的巔峰!
“如今的我,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乱世横著走的资本。”
陆景心中豪情万丈。
大宗师啊!
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几人?
什么镇北王,什么大乾世家,如今在他眼里,都不过尔尔。
別人一辈子难以跨越的鸿沟,他轻鬆突破了!
“只要那些隱世宗门里不出世的老怪物不出来,或者是那种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不出手……”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至极的笑容。
“哪怕是遇到大宗师里的老牌强者,凭我这一身雄浑的真气,再加上太玄剑法的玄妙……”
“我也敢正面硬刚,即便不敌,也能跑路!”
…………
入夜,郑府正厅,灯火通明。
白日里的血腥气和剑拔弩张,已被浓郁的酒香和脂粉气所掩盖。
不得不说,这些世家大族在粉饰太平这方面,確实有著一手好本事。
宴席极其奢华,山珍海味堆满了桌案,数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姬在堂中翩翩起舞,丝竹之声悦耳动听。
陆景被奉为上宾,坐在主位左侧,仅次於家主郑秉文。
“陆公子,老朽敬您一杯!今日若非公子神威,我郑家怕是要遭逢大难啊!”
“是啊是啊,陆公子少年英雄,气度不凡,真乃人中龙凤!少坤能结识您这样的贵人,实乃我郑家之幸!”
几位白天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支持郑云的族老,此刻一个个满脸堆笑,轮番上前给陆景敬酒。
那諂媚的模样,恨不得把陆景夸成天上下凡的神仙。
陆景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者不拒,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主位之上,郑秉文虽然强打精神,但眉宇间依旧难掩灰败之色。
他看著被眾星捧月的陆景,心中五味杂陈。
就是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毁了他最看重的儿子,不仅杀了三叔公,还帮著那个逆子夺了权。
可偏偏,他现在不仅不能发作,还得陪著笑脸。
“敢问陆公子……”
郑秉文终於忍不住,端起酒杯,试探性地问道,“听闻公子与小儿是一路同行而来,不知公子仙乡何处?师承哪座名山大川?”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就连那些族老们,也都好奇这位实力恐怖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陆景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
“在下陆长生,目前添为大寧皇朝,首席供奉。”
“大寧?”
“首席供奉?”
郑秉文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惊愕地看著陆景。
大寧皇朝!
那可是刚刚在南方强势崛起,敢跟大景硬碰硬,甚至裂土封王的新兴势力!
而首席供奉这四个字的分量,可谓重如泰山!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站在方腊那个梟雄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级人物!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