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看似朴素的青篷马车,在宫门守卫的例行查验后,缓缓驶出了巍峨的皇城。
车內坐著的,正是陆景。
他出宫的所有手续一应俱全,理由冠冕堂皇——身体不適,需出宫静养一段时日。
这个长假是由太后慕南梔亲自出面,在上书房为他通过,无人敢有异议。
马车轆轆行驶在京城,渐趋热闹的街道上。
陆景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行人、商铺,微微有些愣神。
他的前身,作为武王府嫡长子,虽身份尊贵,但活动范围基本局限於皇城之內。
而他穿越而来,取代这具身体后,绝大多数时间也困於那四方宫墙之中。
上一次离开皇宫,最远也不过是到了京城附近的云城。
至於真正的远行,尤其是前往那素以繁华富庶、烟雨朦朧著称的江南,还是头一遭。
此去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恐怕也得耗费数日之久。
“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在外面好好走一走,看一看这世界。”
陆景心中对此行,除了任务之外,也確实生出几分游歷的期待。
至於孟清綰……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长公主清冷英气的面容。
对於她可能的遭遇,陆景心中確实感到几分遗憾。
但说到底,两人之间的关係不深。
这份遗憾,也仅仅止於对一个认识的人可能的遭遇而惋惜罢了。
很难激起更强烈的情绪波澜。
对於如何去寻找孟清綰,他暂时也没有什么思绪,得先探一探情报。
行至一处较为繁华的街口,陆景让马车停下。
他寻了个僻静处,迅速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华服。
他得先去山河武馆。
或许能从馆主魏涛那里,得到一些关於江南,或是有关孟清綰的消息。
山河武馆。
陆景信步走入。
一名正在前院打扫的年轻弟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几眼,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您是陆公子?”
当初陆景在武馆比武中一鸣惊人,轻易击败龙阳武馆的挑战者。
后来更是隨口指点了一番馆內弟子,其风采和实力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陆景微微頷首,语气平和:“是我,我找魏馆主。”
“陆公子,您请先到正堂用茶,我这就去请大师兄。”
那弟子连忙放下扫帚,恭敬地引路,同时对著內院方向喊了一声,另一名弟子快步跑了进去通报。
陆景在引路弟子的带领下,穿过前院。
他目光隨意扫过正在院中练武的眾多弟子。
发现武馆的规模明显扩大了,弟子人数比两个月前多了一些。
而且这些弟子们演练拳脚时呼喝有声,气息沉稳,动作也颇有章法,整体水平看起来相当不错。
“看来,山河武馆最近的发展势头很好。”陆景心中暗道。
在正堂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汉子便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魏涛的亲传弟子之一,罗永成。
“陆公子,真是您。”罗永成脸上洋溢惊喜,抱拳行礼。
陆景放下茶杯,笑著道:“罗兄弟,別来无恙。”
两人寒暄了几句。
陆景得知馆主魏涛一早便外出访友去了,估计要过些时候才能回来。
罗永成又热络地告诉陆景,自从上次陆景出手,挫败了龙阳武馆的势头后,山河武馆名声大噪。
许多慕名而来的年轻人拜入门下,武馆的声势可谓蒸蒸日上。
聊了一阵,罗永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又带著强烈期待的神色,开口道:
“陆公子,那个,您武功高强,不知能否再指点我几招?”
他可是从师傅魏涛那里模糊地得知,这位看似年轻的陆公子,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先天高手,实力远在自己师傅之上。
能得到这等高手的指点,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陆景看了看天色,反正等候魏涛也无事,便微微一笑,爽快应允:“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来到后院专用於切磋的比武台。
消息很快在武馆內传开,许多弟子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到比武台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比武台上。
陆景隨意站立,身形松而不垮,对著罗永成道:“罗兄弟,你儘管攻来,用你最擅长的招式。”
罗永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