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语气平静的说道:“罗供奉正在为本宫办理一件紧要的私事,暂时脱不开身。待事情办完,本宫自会让他返回北境,你且先回去吧。”
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届时只需修书一封给她大哥南宫雄。
就说罗供奉在为她办事时,不幸被疑似大乾派来的高手刺杀身亡,便可將此事的隱患彻底掩盖过去。
南宫磊见姑姑態度坚决,虽心中仍有疑惑,却也不好再强求。
只得行礼告退,离开了承乾宫。
锦绣宫,书房。
慕南梔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捏著几份刚送来的密报。
烛光映照下,她绝美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带著难以掩饰的憔悴。
这几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力几乎全都系在孟清綰的安危上。
各种消息真真假假,纷乱如麻。
但综合来看,孟清綰既未確认战死,也未被白莲教公开俘获。
这没有消息的状態,在眼下看来,竟是一丝渺茫的希望。
“清綰定然还活著……”她低声呢喃,“她应该是受了伤,躲在某处隱秘之地疗伤,等待时机……”
然而,朝廷派出的锦衣卫至今未能寻到任何確切的线索,这又让她有些揪心。
朝堂之上,景帝虽说答应会尽力,但是慕南梔总是不太放心。
深宫之內,她虽尊为太后,却无直接调动顶尖高手远赴江南寻人的权力。
思前想后,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唯有他,拥有强大的实力,是她此刻唯一能真正依靠的人。
夜晚,锦绣宫。
陆景如约悄然潜入。
刚一进入,便察觉到房间內与往日不同的氛围。
薰香裊裊,红烛高燃,將房间映照得一片暖融明亮,让房间显得比平日更加曖昧几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端坐在茶桌旁,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身影。
慕南梔穿著一身极为艷丽的,絳红色宫装长裙。
面料光滑,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曲线。
脸上施了精致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朱唇点得饱满欲滴,如同熟透的樱桃。
平日里高高挽起的髮髻,今日也梳得格外精心,缀著精致的步摇金簪,一股属於成熟女子的风情扑面而来。
陆景眼睛微眯,脚步顿了一下。
眼前的慕南梔,美得惊心动魄,更透著一股刻意营造的、近乎妖嬈的诱惑。
这绝非她平日里的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郎。”慕南梔看到他,立刻起身,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她莲步轻移,主动迎上前,不等陆景反应,便软软的倒入他怀中。
一双玉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眉目间春情流转,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南梔,你今天这是闹哪样?”陆景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指感受著丝绸下温热的体温,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
太后娘娘如此盛装打扮,主动投怀送抱,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样。
他岂会看不出这刻意的討好?
虽然两人私下亲密时,慕南梔也会配合他的一些情趣。
但在如今孟清綰失踪、江南大败的沉重背景下,她如此行事,显然不太正常。
慕南梔將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开始软语诉说:
“日京,这几天,我这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
“一闭上眼,就想到清綰她一个人在江南,举目无亲,还可能受了伤,被人追杀……”
“她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救了我,和我情同母女,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诉说著对孟清綰的担忧,语气哀婉,我见犹怜。
说到动情处,眼角甚至沁出晶莹的泪珠,更添几分悽美。
她仰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陆景,忽然用一种带著奇异逻辑的语气说道:
“日京,你如今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依靠,清綰是我的养女,这么说来……她也算是你的半个养女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生死不明,对不对?”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近乎耍赖的娇缠。
陆景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低头,戏謔的看著怀中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光滑肌肤。
“南梔,你有事就直说吧,我们之间,还需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吗?”
“日京,我想求你,去江南,把清綰找回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