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朱棣:老十七你安心去吧,哥给你烧一百个宫女!
   就在兄弟俩一个哭断肠,一个嚇破胆的时候。

    “噗——”

    一声极不合时宜轻笑从门洞传出。

    李景隆抱臂倚在门框上。

    他刚出来透气顺便盘算羊毛背心生意,一身银甲在月光下晃眼。

    本来想看笑话的。

    能看到威震漠北的燕王对著大活人哭坟,这票价值了。

    “我说燕王殿下。”

    李景隆肩膀乱颤,笑得欠揍:“您这眼力回南京得让太医瞧瞧。”

    “这是寧王殿下,大活人,有热乎气。”

    “刚才太孙还派人接应,说寧王腿脚不好备担架……合著您在这儿演『人鬼情未了』呢?”

    嘎?

    朱棣哭声戛然而止。

    掛在鬍子上的眼泪尷尬晃荡。

    活的?

    朱棣连忙低头。

    地上的朱权正眨巴眼看他,虽然臭得像咸鱼,但抱著大腿的手確实热乎。

    而且……那鼻涕泡跟小时候偷吃糖被父皇抽屁股时一模一样。

    “你……没死?”

    朱棣声音破音跟公鸡叫似的。

    “没死啊!”

    朱权更委屈,抱得更紧:“四哥你盼著我死啊?我还等著吃肉呢!”

    朱棣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从悲痛到错愕,再到恼羞成怒,最后化作冲天岩浆。

    被当猴耍了。

    社死现场。

    他朱棣!

    燕王!

    刚才对著大活人哭著喊著烧一百个宫女?

    还被李景隆这个金陵第一大嘴巴看个正著?

    这要是传回京城,他还要不要在九边混了?

    “李!景!隆!”

    朱棣缓缓转头,脖子咔吧作响,目光凶得要吃人。

    “你早看见了?”

    “你在旁边看戏?”

    “觉得本王很好笑?”

    李景隆笑容僵住。

    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不跑,这辈子就不用跑了。

    “那个……殿下,误会!臣刚出来……”

    李景隆一边后退一边摆手,姿態保持著该死的优雅:“臣想起来太孙找我商量羊毛定价……哎哎哎!別打脸!啊!”

    砰!

    一只硕大的拳头带著毕生羞愤,狠狠砸在李景隆那张號称“金陵第一美男”的脸上。

    “我让你看戏!”

    “我让你笑!”

    “我特么让你优雅!”

    这一夜,古北口关墙下多一种打击乐。

    拳拳到肉的闷响,夹杂著李景隆杀猪般的惨叫。

    “別打脸!那是臣吃饭的脸啊!”

    “错了!真错了!啊——那儿不行!秦淮河的姑娘们会伤心的!”

    朱权坐在地上呆呆看著。

    突然不觉得腿疼了。

    看著四哥按著那个银甲討厌鬼暴揍,久违的安全感像暖流包裹全身。

    这就是家。

    只要四哥在,天塌下来有人顶。

    半晌。

    朱棣气喘吁吁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鼻血。

    地上的李景隆捂著熊猫眼缩成一团,那身瀟洒银甲全是脚印。

    朱棣转身,大步走到朱权面前。

    这次没犹豫。

    没嫌弃臭味。

    他一把將地上烂泥一样的弟弟拽起来,狠狠揉进怀里。

    “没死就好。”

    朱棣声音发闷,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哽咽:“没死就好……你要是死了,哥咋跟大哥交代……”

    朱权愣了一下,眼眶湿润。

    “四哥……”

    “行了,別嚎了,丟人。”

    朱棣鬆开手,粗鲁地用袖子擦掉朱权脸上的血污:“好歹是个塞王,把你那鼻涕收收!”

    他解下带著体温的大氅,把朱权裹成粽子。

    “走。”

    朱棣弯腰,一把背起朱权。

    就像小时候背著不想走路的弟弟。

    朱权趴在宽厚的背上,吸著鼻涕:“哥,去哪?我不回大寧了,那是伤心地……我想回家……”

    “回个屁大寧。”

    朱棣託了托弟弟屁股,大步往关內走。

    风雪吹乱鬍鬚,吹不散眼里的决意。

    “咱们回南京。”

    “去见老爷子。”

    “有些帐,咱们兄弟几个,得当著老爷子的面,跟这天下好好算一算!”

    ……

    千里之外。

    金陵,应天府。

    皇城內。

    子时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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