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像一串糖葫芦,顺著绳索,极速下坠!
就在他们离开那棵歪脖子树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头顶炸开!
整个悬崖,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无数巨大的岩石,夹杂著泥土和树木,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朝著下方砸了下来!
那棵歪脖子树,瞬间就被巨石砸成了粉末。
如果他们晚一秒,现在已经成了肉泥。
但即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
爆炸產生的气浪,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他们身上。
林晚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绳索在空中剧烈地晃动,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小心!”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擦著林晚的肩膀飞过,砸断了他们的速降绳!
“崩!”
绳子断了。
失去牵引的三人,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们在空中翻滚著,朝著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直直地坠落下去!
下坠。
无尽的下坠。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失重感让大脑一片空白。
“晚儿!岁岁!”
在生死的最后一刻,重伤的江海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他猛地翻过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將妻子和女儿死死地护在怀里。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做她们最后的肉垫!
“不要——”
林晚嘶吼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扑通!”
一声巨响。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们。
原来,这深渊下面,竟然是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
巨大的衝击力让三人都晕了过去。
湍急的河水卷著他们,在黑暗的地下水道里,隨波逐流,冲向未知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黑暗的寂静。
林晚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吐著肚子里的水。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远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岁岁!海峰!”
林晚慌乱地摸索著。
很快,她摸到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手。
是岁岁。
小丫头也被呛醒了,正在那里迷迷糊糊地哼唧。
“妈妈……”
“没事,妈妈在。”
林晚把女儿抱进怀里,检查了一下,除了有些擦伤,没有大碍。
她鬆了一口气,赶紧继续摸索。
终於,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块大石头旁,她摸到了江海峰。
他的身体一半泡在水里,一半在岸上。
林晚赶紧把他拖到乾燥的地方。
她从防水袋里掏出一个可携式手电筒,打开。
光柱亮起,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空气潮湿阴冷。
当光线照在江海峰身上时,林晚的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惨。
太惨了。
江海峰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已经彻底昏迷。
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河水冲刷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可怕的是他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著黑血。
那是之前的枪伤,加上刚才爆炸时被弹片击中造成的二次伤害。
如果不立刻处理,他会死。
一定会死!
“海峰!醒醒!你別嚇我!”
林晚拍打著江海峰的脸,声音里带著哭腔。
可是江海峰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也细若游丝。
“必须马上手术!”
林晚是顶级的医生,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弹片可能伤到了內臟,甚至引起了腹腔积血。
必须把弹片取出来,止血,缝合。
可是……
林晚环顾四周。
这里是阴暗潮湿的溶洞,满地都是细菌。
没有无菌室,没有无影灯,没有麻醉剂,没有血库。
甚至连一把正经的手术刀都没有。
只有她手里这把用来杀人的军用匕首,和岁岁那个小小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