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嘴唇艰难地翕动著,无声地诉说著。
晚儿……是我……
別怕……
我不会……伤害你……
黑色的斑点,开始在他的视野中出现。
大脑因为缺氧,发出了嗡嗡的轰鸣。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前一刻。
“吱呀——”
臥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皮卡丘睡衣的小小身影,抱著一个软乎乎的小枕头,赤著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是岁岁。
她被妈妈的尖叫声惊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床上那副诡异而又致命的画面。
爸爸被妈妈压在身下,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妈妈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就像是钢铁厂里那个戴面具的坏叔叔一样。
换做任何一个四岁的孩子,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嚇得尖叫哭喊了。
但岁岁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小小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心疼。
心疼爸爸。
更心疼妈妈。
她知道,妈妈又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
岁岁扔掉怀里的小枕头,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张充满了杀气的大床,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