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匍匐在地,朝著审判恭敬行礼,旋即扭头低吼两声。
母狼叼著孩子出来,轻轻放在雪地上,同样匍匐在地,不敢直视审判和齐梔,喉咙中发出一丝哀求,意图明显。
寒风中,冰雪刺骨,女婴身体很快发紫,哭泣都做不到。
良久,审判转身离开,但背对著狼群说了一句话,“齐梔,將她带上吧。”
得到命令,齐梔招手,快被冻死的女婴飞入她怀里,温暖渐渐驱散寒冷,她对狼王摆摆手道:
“回去吧,以后……別乱捡孩子了。”
极北的动物“灵性”很强,狼王再次跪拜后,才带著母狼回去。
狼王清楚,人类的孩子,它们养不活的。而不久前,狼群与北极熊爆发过战斗,母狼失去三个孩子,巧合下捡到女婴,母爱泛滥的它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母狼一步三回头,眼角滑落一滴滴泪,呜咽著。
……
六年后,极北一处棕树林,林间有一座木屋。
“浅夕……王浅夕!下来!”
穿著白色兽皮,脸蛋圆润的女孩爬在树上,笑吟吟的对著树下的齐梔吐舌头:
“我才不下去,我要爬到最高!”
说完,女孩脚下一滑,大脑一片空白。
恐怖的失重感令她闭上眼睛,等了半天后,睁开一条缝隙,发现自己被齐梔抱在怀里。
浅夕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小声小气道:
“姐姐~~~我错啦,你不要揍我屁股,好不好?”
啪!啪!啪!
“啊,大坏蛋,好疼……我要找审判大人告状!”浅夕捂著屁股,跑入木屋里。
宽敞客厅,角落的壁炉燃烧著一堆无烟木炭,相比室外,室內格外温暖,紫发紫眸的审判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喝蜂蜜茶。
她喜欢甜的食物与饮品。
“审判大人,呜呜。”古灵精怪的浅夕趴在一旁告状,“姐姐欺负我。”
审判姿態慵懒,捂嘴打了一个哈欠道,“浅夕,爬树很危险。”
“可是。”女孩委屈抿嘴,“我想站在高处,看极北的风景。”
六岁的浅夕心中有许多疑惑:
为什么我跟审判大人一样姓王,她却不是我的妈妈?
为什么姐姐会飞,我却不会?
齐梔悄无声息进入屋內,通过“图书馆”发动“读心”,得知女孩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四岁之前,王浅夕一直叫审判为妈妈,可某天,审判突然说道:你的妈妈早已死了,你应该与齐梔一样,称呼我为审判大人。
“死了”是什么意思?浅夕並不理解,她六年来没有离开过木屋太远。
但不重要,她最听审判的话,也跟著齐梔,称呼王静为审判大人。
见齐梔走来,浅夕一副可怜兮兮样,“姐姐,我错啦~我保证再也不爬树,骗你是小狗狗。”
齐梔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坐到壁炉旁,拿起一本书阅读。
……好无聊,为什么审判大人和姐姐都喜欢看书?那些文字好难学,我一点也不喜欢,比起看书,堆雪人,打雪仗,追兔兔,这些才好玩……浅夕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晃动著小脚丫。
过了一阵,她揉揉眼睛,靠在沙发角落,昏昏欲睡。
齐梔余光一扫,低声问:
“等她成年,將她送回人类世界吗?”
“嗯。”审判只回復了一个字。
这个时代,七神都挺安分,祂对於战爭也感到一丝乏味,才带上齐梔回家乡休息一段时间,远离诸神之间的勾心斗角。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浅夕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整天穿著毛茸茸的兽皮,骑著一只新的狼王,在棕树林称王称霸,活脱脱叛逆少女。
那些强大的野兽,乃至厉鬼和诡异,都默契的避开她,不敢伤害。
……
入夜,木屋门前,王浅夕用石头堆积在一起,放入木柴点燃。
她扎著马尾辫,熟练的处理一只野兔,放在火上慢烤。
吃完一顿美食,她毫无淑女形象的躺在地上,仰望星空。
“姐姐,在我记忆中,你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没有什么追求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齐梔愣住,她轻笑一声回应:
“一生所求,爱与自由。”
“爱?”王浅夕一头雾水,“爱是什么?”
“爱有很多种,我所谓的爱,是爱自己。”齐梔耐心的解释。
爱就是要爱自己?王浅夕默念,似懂非懂。
她抿嘴,“好复杂,我只知道,在我的世界,所有美好的,快乐的,都与姐姐和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