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白寅,眼里只有死寂。
帝释天的心里升起一股愧疚。
“朕不能给。”
帝释天摇了摇头。
“那就死。”
白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帝释天头顶。
三尖两刃刀带著开山的力道,当头劈下。
帝释天抬起手。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亮起。
轰!
刀锋砸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抖,出现了无数裂纹。帝释天的脚下的地砖瞬间粉碎,双脚陷进地里三寸。
他有些惊讶。
这只老虎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那不是修为带来的力量,那是纯粹的杀意。
白寅一刀未果,借力翻身,刀锋横扫帝释天的腰腹。
帝释天侧身闪过,反手一掌拍在刀面上。
鐺。
白寅虎口震裂,鲜血顺著手背流下。
但他没鬆手,反而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体旋转,刀柄狠狠撞向帝释天的胸口。
帝释天皱眉。他不想伤白寅。
他答应过那个女子,要保这只老虎一命。
所以他处处留手,只守不攻。
但白寅不管这些。他每一刀都是奔著同归於尽去的。他不防守,不躲避,只进攻。
噗。
白寅拼著挨了帝释天一掌,手中的刀锋划破了帝释天的袖子。
一道血痕出现在帝释天的手臂上。
帝释天看著手臂上的伤口,眼神变了。
“你真想死?”
帝释天问。
“我想她活。”
白寅吐出一口血沫。他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燃烧了体內的本源。
满头的白髮在风中狂舞,身上的魔纹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速度快了一倍。
帝释天开始感到吃力。他发现自己如果不全力出手,真的可能会死在这只疯虎手里。
但如果全力出手,白寅必死无疑。
就在帝释天犹豫的瞬间。
白寅抓住了机会。
他硬抗了帝释天护体龙气的一次衝击,肋骨断了三根。但他衝进了帝释天的內圈。
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直刺帝释天的心口。
这一刀太快,太狠。
帝释天旧力已尽,护体龙气被破,根本来不及回防。
他看著那黑色的刀尖在瞳孔中放大。
要死了吗?
帝释天心里竟然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解脱。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背负这沉重的妖族气运,不用面对那个女子的眼睛了。
他闭上了眼。
当!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帝释天睁开眼。
只见一柄九齿钉耙横在他面前,死死卡住了白寅的刀锋。
火星四溅。
白寅保持著刺杀的姿势,双手虎口崩裂,血流如注。
但他死死咬著牙,拼命想要把刀往前送哪怕一寸。
但那柄钉耙纹丝不动。
握著钉耙的人,穿著一身银色的战甲,长发束在脑后。
天蓬。
她单手握著钉耙,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白寅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盯著天蓬。
“滚开。”
白寅喉咙里发出低吼。
天蓬没有动。她看著白寅,看著这个为了一个承诺,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的青年。
她的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悯。
就像是看著当年那个站在天河边,绝望地看著爱人跳下去的自己。
“白寅。”
天蓬开口,声音有些哑。
“够了。”
白寅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力竭。
“不够。”
白寅盯著天蓬的眼睛,“把她还给我。”
天蓬嘆了口气。
她手腕一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钉耙上传来。
白寅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手中的刀插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他想站起来。
但他试了几次,腿都在打颤。
天蓬收起钉耙,走到帝释天身前,挡住了白寅的视线。
“你杀不了他。”
天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