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
还是哪只倒霉的雪兔子?
陈玄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手刚碰到那个毛球,那玩意儿突然动了。
它在他怀里跳了一下,然后竟然凭空浮了起来。
悬在陈玄鼻子跟前。
陈玄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个毛球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像是一张嘴。
紧接著,一个熟悉到让他灵魂颤抖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响。
“哭哭哭!哭个屁啊!”
“陈玄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老娘还没死呢!”
“给老娘把眼泪憋回去!”
声音很大。
中气十足。
带著那股子独有的泼辣和囂张。
震得周围的雪花都在乱颤。
陈玄傻了。
他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个正在对著他破口大骂的毛球。
眼泪还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那张原本死灰一样的脸上,慢慢涌上了一股血色。
那是激动的。
也是被骂懵的。
“姐……姐姐?”
陈玄试探著喊了一声。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毛球转了个圈,似乎是在翻白眼。
“叫爹!”
毛球里传出苏长安暴躁的声音。
“赶紧给老娘滚起来!”
“这破石头是你弄的吧?赶紧想办法给老娘弄开!”
“要是敢跑,老娘就把你的腿打断!”
陈玄听著这熟悉的骂声。
听著这毫不客气的威胁。
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没死。
她没死。
她还能骂人,还能让他叫爹。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
陈玄猛地从雪地里跳起来。
他不顾身上的伤,也不顾体內的魔气,一把抱住那个悬在空中的毛球。
把脸埋在那柔软的绒毛里。
那是她的气息。
是家的味道。
“我不跑。”
陈玄哑著嗓子说。
“我不跑。”
“我就在这守著。”
“直到把你救出来。”
风雪中。
少年抱著一个白色的毛球,哭得像个傻子。
而那个毛球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似乎是嫌弃他的鼻涕蹭到了毛上。
但最后。
它还是安静了下来。
任由少年抱著。
在这冰天雪地里,成了唯一的温度。
正是:
万里归途踏雪痕,补天神石作封门。
本心欲以此身祭,谁知反手困恩人。
精血团成白玉子,怒骂惊回梦里魂。
莫向苍天哭寂寞,隔墙犹有唤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