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圈养『人心』的猪圈!”
国师睁开眼,看著苏青,点了点头。
“没错。”
“这就是一片药田。百姓是肥料,气运是养分,而每隔三百年诞生的一颗七窍玲瓏心,就是成熟的『大药』。”
“我是看守者。”
“玄阴逼我立下天道誓言,镇守此地,等待下一颗七窍玲瓏心成熟,然后亲手奉上。”
“否则,他就要屠尽这一城百姓,让比丘的心血毁於一旦。”
苏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荒谬。
太荒谬了。
这繁华的神都,这百万生灵,竟然只是別人眼里的肥料?
而那个每天傻乐呵,为了几两银子跟她斤斤计较,为了百姓敢指著皇子鼻子骂娘的顾乡……
就是那颗待宰的“大药”?
“顾乡……”苏青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
“对,顾乡就是这一季的『果实』。”
国师看著苏青,语气平静得可怕。
“本来,他只是一颗普通的种子。若是没有你,他或许会庸庸碌碌过一生,心窍不开,玄阴也看不上。”
“我曾无数次想杀了他,或者毁了他的心智,让他当个废物,这样至少能保住他的命。”
“可是你来了。”
“你护著他,宠著他,让他读书,让他明理,让他养出了一身浩然正气。”
“如今,他的七窍玲瓏心已经彻底成熟。”
“就在今晚,玄阴真人已经感应到了。”
苏青身上的红衣无风自动,身后的九条狐尾虚影若隱若现,恐怖的妖气瞬间席捲了整个摘星楼。
“去他娘的太上忘情!”
苏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老娘养的男人,也是他们能动的?”
她几步走到国师面前,一把揪住国师的衣领,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就这么看著?”
“你为了一个死人的承诺,为了这所谓的狗屁誓言,就要看著顾乡去死?”
“你那三百年的情分是情,老娘这三年的日子就不是日子了?”
国师被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她看著苏青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三百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曾这样愤怒,这样不甘。
可是有什么用呢?
“没用的……”国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玄阴真人是洞玄境巔峰,手里还有准帝兵『炼妖壶』。我们……打不过的。”
“打不过就不打了?”
苏青鬆开手,將国师重重地摔在椅子上。
“我告诉你,別拿你那套懦弱的说辞来噁心我。”
“我苏青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认命。”
“这天要压我,我就捅破这天!这地要埋我,我就踏碎这地!”
“太上忘情宗想吃顾乡的心?”
苏青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魔。
“那就让他们把牙崩了,把命留下!”
国师呆呆地看著她。
曾几何时,比丘也是这样,指著天,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原来,这就是浩然气。
原来,这就是人心。
国师突然笑了。
她伸手进怀里,摸出一枚古朴的玉简。
那玉简上布满了裂纹,却散发著一股温润的光泽,和顾乡身上的气息很像。
“这是当年比丘留下的。”
国师將玉简递给苏青。
“这是护国大阵的阵眼。比丘当年布下此阵,不是为了防外敌,而是为了防玄阴。”
“只要激活此阵,能借这一国气运,困住玄阴片刻。”
苏青一把抓过玉简,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苏青。”
国师突然叫住了她。
“若是败了,你会死。”
苏青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死就死唄。”
“反正要是顾乡没了,老娘活著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在死之前,我得先给那帮修仙的孙子立个规矩。”
苏青走到楼梯口,背对著国师,摆了摆手。
“老妖婆,看好了。”
“我不做守墓人。”
儘管苏青口中说著热血沸腾,但,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別的打算。
毕竟她只是一具化身。
(猜猜劳作怎么发刀(笑))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