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著一颗发著惨绿光芒的珠子,那是“尸磷珠”,从死人骨头里提炼出来的玩意儿,光线阴冷,照得人脸上一片死灰。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外面那种腐烂的甜腻,而是一股浓烈的、带著铁锈味的血腥气,混合著某种刺鼻的草药味,像是福马林里泡了只死老鼠。
林风屏住呼吸,脚下无声。
这石堡內部结构像个倒扣的漏斗,越往里走空间越大。地面有些湿滑,低头一看,全是暗红色的黏液,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头。
“呼……呼……”
前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破风箱在拉扯。
林风贴著墙根,转过一道弯。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足有十几米高。大厅中央,挖了一个直径五米的血池。池子里的血水咕嘟咕嘟冒著泡,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血池上方,悬浮著一颗心臟。
一颗还在跳动的、漆黑如墨的心臟。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著周围的黑气,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人心头髮慌。
而在血池边上,盘腿坐著三个黑袍人。
中间那个气息最强,是个禿顶的老头,脸上纹满了诡异的紫色符文,一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金丹初期。
另外两个稍微弱点,筑基大圆满,正在往血池里扔东西。
林风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活人。
被剥光了衣服,捆住了手脚,嘴里塞著布团的散修。他们眼神惊恐,拼命扭动著身体,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扔进那翻滚的血水中。
“滋啦——”
人一入池,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瞬间就被血水吞没,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浮上来,紧接著骨架也被腐蚀成渣。
那颗悬浮的黑色心臟,跳动得更有力了。
“畜生。”
林风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没动声色。
他在计算。
一挑三,问题不大。关键是那颗心臟,那是阵眼,也是某种魔器的雏形。如果让他们引爆那玩意儿,这石堡估计得塌一半。
“谁?!”
中间那个禿顶老头突然扭过头,那双全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风藏身的阴影处。
感知还挺敏锐。
既然被发现了,林风也就不藏了。他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顺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路过的。”林风隨口说道,“顺便借个火。”
禿顶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闯入者会是这种反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借火?嘿嘿,老夫这就送你去地狱借火!”
老头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爪向虚空一抓。
“血煞掌!”
轰!
血池里的血水瞬间炸开,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当头朝林风拍了下来。
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块巨石。
林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血掌距离他头顶不到半尺的时候,他动了。
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对著那血掌轻轻一点。
“破。”
一点金光从指尖绽放。
那金光初看微弱,如同萤火,但转瞬间便暴涨成一道刺目的剑气。
嗤——
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只看似恐怖的血色巨掌,直接被金光从中剖开,一分为二,哗啦啦地散落回血池里,溅起一片血雨。
“什么?!”
禿顶老头大惊失色,那双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这一掌虽然没用全力,但也绝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一指头戳破的!
“你是金丹期?!”老头尖叫道,“你是谁?流云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號人物?!”
“杀你的人。”
林风懒得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拦住他!快祭魔心!”
老头一边后退,一边衝著另外两个手下大吼。
那两个筑基大圆满的魔修也不含糊,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冲了上来。两人手里各拿著一把白骨炼製的匕首,一左一右,直刺林风的肋下。
动作狠辣,配合默契。
但在林风眼里,这就跟慢动作回放没什么区別。
“滚。”
林风身形一晃,鬼魅般地从两人中间穿过。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只听见“咔嚓”两声脆响。
那两个魔修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