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併加入我天衍宗如何?”
“老夫可以做主,聘你为我天衍宗的客卿长老。地位与丹堂长老等同,无需听从宗门调遣,不受门规束缚。宗门的灵脉,你可以隨意使用。藏经阁三层以下的功法,你也可以隨意借阅。”
“你只需要,偶尔指点一下宗门弟子的丹术,或者在我宗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即可。如何?”
这个条件,比给林小婉的,更加优厚!
客卿长老!
这几乎是所有散修梦寐以求的终极归宿!既能享受到大宗门的资源和庇护,又不用承担太多义务,自由自在。
裁判长老听得呼吸都急促了。他觉得,这次,这个林风,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然而,林风只是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宗主的好意,林某心领了。”
他站起身,对著玄机子,同样拱了拱手。
“只是,晚辈閒云野鹤惯了,实在受不得宗门大派的拘束。这客卿长老之位,还是留给更合適的人吧。”
拒绝了。
他竟然,也拒绝了!
裁判长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天衍宗拋出的橄欖枝,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玄机子的眼神,终於沉了下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开始在厅堂內瀰漫。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糖浆,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风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然站得笔直。他往前踏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將林小婉护在了身后,独自承受了那股威压的大部分。
“宗主这是何意?”
他看著玄机子,眼神平静,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莫非天衍宗邀请人,都是先礼后兵?若是不从,便要强留吗?”
玄机子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没有。
林风的眼神,就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波澜不惊。
良久。
玄机子忽然仰天大笑,那股沉重的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好!好胆色!老夫只是试探一下,道友莫怪!”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林风面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本用金色丝线装订的玉册,递了过去。
“这是本次大比的冠军奖励《云纹丹解》,一部中级丹方集。里面记载了从筑基期到金丹初期的三十六种丹药的炼製之法。算是老夫,交你这个朋友的见面礼了。”
林风没有客气,接过了玉册,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便递给了身后的林小婉。
林小婉受宠若惊地接过,感觉那薄薄的册子,重若千斤。
“既然道友无意加入宗门,老夫也不强求。”
玄机子看著林风,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朋友总是可以做的。”
“日后,我天衍宗若是有什么需要道友炼製的特殊丹药,或者需要道友背后那位高人出手的地方,希望道友不要推辞。当然,报酬绝对会让道友满意。”
林风听懂了。
这才是玄机子的真正目的。
既然无法將他和林小婉收入囊中,那就退而求其次,建立一种合作关係。
这样既卖了人情,又留了后路。不愧是一宗之主,老谋深算。
“这个自然。”
林风点了点头,顺著台阶就下,“我与小婉,终究是散修,也需要资源修行。只要价格公道,天衍宗的生意,我们很乐意做。”
“好!一言为定!”玄机子抚掌笑道,脸上的笑容,这次真诚了许多。
一场无形的交锋,就此化解。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多留二位了。”玄机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风点点头,带著林小婉,转身向厅堂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门口的时候,玄机子的声音,又从背后悠悠传来。
“林风道友,流云界的水很深。有时候,一棵大树,比一片孤舟要安稳得多。”
林风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多谢宗主提醒。”
“不过,我更喜欢自己造船。”
说完,他带著林小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別院,消失在了青云城的暮色之中。
厅堂內,玄机子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宗主,”
裁判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此子深不可测,背后又有一位丹道宗师,若不能为我宗所用,將来……”
“无妨。”
玄机子摆了摆手,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