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干一票!
    “抓贼?哼!这兵荒马乱的,县衙里的老爷们自个儿都不知道愁成啥样呢!

    谁有閒工夫管咱们这些穷乡僻壤的破事儿?能来走个过场,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汉子的话语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悲凉,“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家门栓够不够结实!”

    官府靠不住!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连最后的指望都没了,意味著他们只能靠自己,或者听天由命。

    躲在屋里的方圆,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隱约传来的议论。

    他靠在门板上,眼神冰冷如铁。

    官府的这种反应,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乱象已起,官府力量有限,必然优先確保县城和重要据点的安全,对於乡村的治安,恐怕早已力不从心,

    只能敷衍了事。

    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必须儘快离开!

    这里,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秩序和保障。

    他转身回屋,对正在紧张地收拾东西的柳婉婉沉声道:

    “从今天起,天一黑,谁也不准出门。门窗都要从里面加固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夜里我守著。”

    ....

    大青山脚下,山某处隱蔽的山坳里,燃著几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照著一张张饱经风霜却写满戾气的面孔。

    大约十几条汉子聚在这里,衣著杂乱,有的还穿著破烂不堪、沾满污血的旧式號衣,似是逃兵,

    有的则只是寻常百姓的服却被磨得破烂,一看便是流民,

    甚至还有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汉子,外面套著件宽大的粗布衣,

    但衣领和袖口处隱约露出里面暗沉色的金属內甲,一看便是出身不凡。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糊味、劣质菸草的呛人味,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汗臭和血腥的彪悍气息。

    人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著,大多脸上带著刚刚劫掠得手的兴奋和残留的暴戾。

    “嘿!昨天那几票真他娘的解气!粮食够咱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啃著骨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光是粮食顶个屁用!天越来越冷,还得弄点厚实衣裳和酒!”

    另一个缩著脖子的瘦高个接口道。

    “要我说,乾脆明天晚上再干一票大的!挑个更肥的村子!这样整个冬天都能猫著不用出来了!”

    有人兴奋地提议,立刻引来几声附和。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外围放哨的矮小汉子快步跑进来,凑到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头目眼睛一亮,隨即提高了声音,带著煽动性的语气对眾人嚷道:

    “兄弟们!刚得来的好消息!方家村!知道吗?就那个大村子!

    里头有个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一大笔横財!

    家里粮食堆成山,肉掛满梁,听说还有不少银钱!”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油桶,瞬间点燃了这群亡命徒的贪婪!

    “方家村?那可是个大村!”

    “肥羊啊!干他娘的一票!”

    “对!就去方家村!劫掠一番,够咱们快活好久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兴奋地嚎叫,摩拳擦掌,眼里冒著绿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银粮食和女人。

    然而,也有几个老成些的,脸上露出顾虑:“方家村是大村,人多……怕是不好惹吧?”

    “万一扎手怎么办?”

    就在群情汹涌之际,那个穿著內甲的汉子,这伙人真正的头领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材並不特別高大,但极其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虽然年底不大,却能轻易压制这些悍匪流民。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喧闹的手下,那股久经沙场、杀伐决断的气势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喧闹声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他。

    “吵什么!”头领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冰冷的威严,

    “一个地方,绝不可连续下手!你们是生怕官差摸不著踪跡吗?”

    他目光扫过那些穿著號衣的手下,语气更加森寒:

    “別忘了咱们是什么人!是流民!是逃兵!被抓住,是什么下场?嗯?

    不仅仅是你们自己掉脑袋,还会祸及家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刀子般刮过眾人:

    “还有,那个给我们通风报信、指出富户的村民……处理乾净了吗?”

    手下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声道:“老大……还,还没有……想著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

    “糊涂!”头领厉声打断,脸上刀疤因愤怒而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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