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浩,却发现对方也正看著壁画,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如果这个冷漠的男人真是故意绑架自己,有所图谋,怎么可能把自己带到这种明显与恐怖异种犲蝇密切相关,危险莫测的鬼地方来?
这根本不合逻辑。
看来,只是一场意外的空间传送。
將他们两人阴差阳错地拋到了这片位於未知北方,与犲蝇有著极深渊源的凶险古蹟之中。
而走在前面的楚浩,虽然面色凝重地看著壁画,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犲蝇的古老巢穴遗蹟?”
“被卷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接下来,看看这位归墟的『亲闺女』,到底藏著多少本事和秘密了。”
女修见楚浩並未阻止她观察,胆子便稍稍大了一些。
她不再只是惊惧於自身的处境,反而被那些古老斑驳的壁画,深深吸引……。
竟暂时忘却了伤痛和危险。
如一个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学者,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壁,伸出纤细的手指,虚抚著那些模糊的刻痕,美眸中闪烁著专注而兴奋的光芒。
“这太惊人了!”她忽然发出一声低呼。
“快看这里,记载上说,最初的犲蝇並非天生地养的纯粹凶物,它,它竟是被此地的远古先民,以特殊手段『创造』出来的!”
“创造?”
楚浩原本正在用噬光虫群。谨慎地探查四周遗蹟,闻言也不由得心头一震,目光瞬间投向女葬修所指的那片壁画。
只见,
那部分壁画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能辨认。
一群身著古老服饰的先民,正围绕著一头体型庞大、形似巨蝇却更具山海异兽威严的生物,举行著某种诡譎的祭祀仪式。
祭坛周围堆满了奇异的矿石,以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草药,壁画线条扭曲,透著一股疯狂与褻瀆的味道。
接下来的壁画显示,那巨蝇生物在祭祀的力量下发生剧变,甲壳上浮现出扭曲的符文,复眼变得更多、更加冰冷残忍,口器进化成可怕的吸管状,周身瀰漫起污秽的精神污染力场……正是向犲蝇异种转化的过程。
“犲蝇最初竟是一头山海异兽?”楚浩眉头紧锁,心中掀起波澜。
壁画记载得很清楚。
这流岩古域的先民,似乎是利用了一种扭曲、污染精神的邪恶祭祀……硬生生將他们供奉的某种强大山海异兽,催化成了后来令人闻风丧胆的犲蝇异种!
他们將这种恐怖的造物,当作了庇护自己古域的强大图腾。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楚浩脑海。
“难道,世间所有的异种,都是被某种力量或文明以类似方式『创造』出来的?”
“並非如此!”女葬修立刻摇头反驳。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源於深厚学识的自信,道:“绝大部分的山海异种,乃是天地间的污秽、怨憎、负面能量自然衍生凝聚而成。”
“是法则的癌变,是世界的脓疮,天生就是为了毁灭与破坏而生,混乱而无序。”
“像犲蝇这般,由相对智慧的先民文明,有目的地將一种强大生物催化扭曲成更恐怖异种的情况,极其罕见,堪称异类中的异类!”
她很快又沉浸回自己的发现中,兴奋地双眸发亮。
一边仔细辨认著壁画上符號和仪式细节,一边喃喃自语:“但正因为罕见,才更显珍贵。”
“铸造犲蝇的此古域先民们,其知识体系必定渊博玄奥到了极点。”
“他们必然对山海法则、对生命本源、对精神与物质的转化有著极深的理解。”
“唯有洞悉这些根本的运转规律,才有可能完成如此……如此惊世骇俗的『创造』……这简直是对生命形態的一种极致扭曲和重塑。”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不顾伤势,从异空间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留影珠,小心翼翼地开始记录壁画上的所有內容。
那专注认真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发现了惊天秘闻的考古学家,哪还有半分先前柔弱惊慌的样子。
楚浩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忖:“归墟的亲闺女就是不一样,见识远超常人……这些秘辛,寻常葬修恐怕听都没听过。”
他没有打扰这位陷入“学术狂热”的归墟贵女,而是继续操控噬光虫群。
无数细微如尘的虫群,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钻入遗蹟的每一个缝隙,感知著这片土地残留的信息碎片。
结合壁画的內容、此地独特的地理环境和能量残留,再加上娃娃沉睡前提到的“北方”模糊方位……。
片刻之后,
楚浩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