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局限於单一或双特性的熔炼。
而是將心神沉入体內,如最高明的链金术士检视自己的宝库……一缕缕形態各异、属性迥异的本源灵性被唤醒、剥离。
“嗡——!!!”
这一次,
熔炉虚影不再是闪烁,而是剧烈地膨胀、震盪……仿佛一颗混沌的心臟在楚浩掌心上方搏动。
无数种色彩、无数种能量形態在其中疯狂碰撞、交织、湮灭、新生。
他七窍,再次溢出血丝,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五色宝光明灭不定,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楼下,
刚鬆一口气的住户们,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黄汉升脸都绿了,道:“这傢伙,是要把自己当柴火塞炉子里炼了吗?!”
老奶奶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老心肝”也要跟著炸了。
炼墟熔炉疯狂运转,无数灵性在其中被强行打散、提纯、再以某种无法理解的至高法则重新编织、组合。
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
终於!
熔炉的震动缓缓平息,膨胀的虚影向內坍缩。
楚浩掌心,不再是单一的虫或光球,而是一团混沌的、不断蠕动变幻的“活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凝聚成一只闪烁著金属光泽、背生裂墟纹路的甲虫。
时而又化作一团流淌著翠绿生机、缠绕著风雷电弧的藤蔓虚影。
下一刻,
它可能又变成一片笼罩著七彩迷幻光晕、內部却蕴含著磐石般防御力的阴影。
千变万化!
楚浩心念微动,这团混沌“活物”瞬间分解,化作一片由数百只形態各异、大小不一、属性混杂却又完美统一的奇异虫群。
它们有的通体漆黑,振翅无声,在空间中留下淡淡的裂痕……。
有的甲壳翠绿,藤蔓缠绕,散发著掠夺生机的波动……。
有的周身跳跃著青紫风雷,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它们不再是单一特性的虫群,而是融合了楚浩几乎全部本源灵性的、真正意义上的……千变万化虫群!
每一只都是微型的复合体,能根据环境与指令,瞬间切换侧重的能力形態!
“熔炉之力就有此威能……那真正的归墟大熔炉之力……又该是何等景象?!”
他心中对那神秘的古山海,涌起难以抑制的渴望与敬畏。
力量初步掌握,躁动的气息平息。
楚浩一步踏出,身影如幻,已出现在楼下狼藉的小园石桌旁。
其他气息萎靡的住户早已识趣地散去,各自回家舔舐“割肉”的伤痛……唯有彰之维,像一尊行將就木的石像,依旧瘫坐在石凳上,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著他。
“感觉如何?”彰之维的声音嘶哑。
楚浩看著眼前这位气息衰败到极点的老人,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道:“多谢住户的倾囊相助……没有大家慷慨解囊,五色无垢源断无可能诞生。”
他语气诚恳。
彰之维微微頷首,道:“家底都掏给你了,可別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血本无归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小区深处那些紧闭的门窗,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他们……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爬到这里来的。”
楚浩神色一肃,问道:“底部根系,究竟发生了什么?”
彰之维沉默了许久。
“太阴…神性…流逝了。”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葬天建木,扎根於虚无,根系贯穿山海天地。”
“而维繫其生机、抵御外邪、平衡阴阳的核心之一,便是那源自亘古的太阴神性……如大树的血液与骨髓。”
彰之维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疲惫,道:“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是……被什么东西窃取了……太阴神性开始不可逆转地流逝、枯竭。”
“养分缺失,建木本身的力量便开始失衡、衰弱……如一个垂死的巨人。”
“然后…它们就来了。”
“山海蛀虫?”楚浩道。
这蛀虫魔方人在信中提到过。
“不错。”
彰之维点头,道:“那些潜伏在古山海与建木根系交界缝隙里的诡异存在…它们贪婪、污秽、带著山海独有的混乱与侵蚀特性,趁虚而入!”
“它们啃噬建木的根须,將污秽的『山海之毒』注入其中……底部根系,开始溃烂了!”
“曾经滋养万灵、蕴藏无数机缘的根系净土,变成了充满剧毒、死气瀰漫、怪物横行的绝地。”
彰之维的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与无奈。
楚浩惊讶:“底部根系,曾经很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