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心头一跳。
血玲瓏的意念波动出现了狂热。
“吾只是先驱,卑微的探路者,为伟大的『主宰』……探寻这株『残苗』的根须脉络,评估其残余的……养分与抵抗!”
祂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楚浩脑海中炸响。
先驱!
这血玲瓏竟然只是,某个更恐怖存在的探路小卒?
残苗!
养分!
指的是葬天建木?!
在古山海的存在眼中,威震一方的葬天建木,竟只是一株需要被评估“养分”的残苗?
三大世界树『建木』並非孤岛,而是漂浮在古山海恐怖海洋的一叶小舟。
而海洋的深处,早已有庞然大物盯上了这株“残苗”……派出了像血玲瓏这样的探路先锋!
楚浩道:“你说骸蝗,是某个恐怖存在的气息所化?那个『骸渊古道』又是什么地方?”
血玲瓏的意念,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骸渊古道,那是古山海深处……埋葬了无数神骸的……永恆坟场!”
“盘踞其上的『骸渊之母』,是『归墟』侧畔的……古老凶戾之一!”
“这株『残苗』,早已被不止一道目光,锁定。
“吾主,只是其中之一。”
信息量爆炸!
山海並非一个整体,內部同样存在著不同的恐怖势力。
它们都如同盯上腐肉的禿鷲,將目光投向了葬天建木这株“残苗”!
血玲瓏效忠的,是名为“归墟主”的存在。
“所以,你在这里搞试炼,就是为了筛选出足够美味或者有潜力的修士,作为献给你那『归墟主』的贡品?”楚浩语气冰冷。
“贡品?不!”
血玲瓏的意念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扭曲的使命感,“是种子,是火种!是未来在『归墟』也能绽放的……希望之!”
“唯有经歷最残酷的磨礪,在吾主之规则下挣扎求生、突破极限者,才有资格……被吾主的力量接引,投入真正的『归墟熔炉』,铸就……不朽之躯!“
“摆脱这株註定腐朽『残苗』的束缚!”
“这是……恩赐。是……超脱之路!”
楚浩听得一阵恶寒。
血玲瓏被洗脑得不轻。
把修士当猪仔养肥了送去给所谓的“归墟主”当材料,还美其名曰“恩赐”和“超脱”?
“那你自己呢?”
楚浩躲避著越来越密集的山脉攻击。
大地仿佛活了过来,岩石巨蟒、地刺囚笼层出不穷。
他质问:“你这探路先驱,怎么不自己去『归墟』超脱?反而窝在这里玩过家家?”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血玲瓏最深的痛处!
“吼——!!!”
一声不甘与屈辱的咆哮,从血玲瓏那庞大的“心臟”本体中爆发出来。
“吾乃先驱!使命……未竟!”
祂的意念变得混乱而狂暴。
“这『残苗』,有其诡异!建木虽残,其根源……尚在挣扎。”
“吾需彻底锚定其『地脉之眼』,断其生机!为吾主降临……开闢坦途。”
祂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忌惮,似乎对葬天建木的“根”或“源”有著极深的恐惧。
“建木神树,残存於世者,已寥寥无几。”
血玲瓏的意念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冷酷:“每一株的凋零,都伴隨著一方古域的寂灭!”
“此株,葬天建木,其名不祥!『葬天』……便是其终末之讖!”
“它必將步入,后尘……腐朽、崩解、成为吾主归墟……新的养料。”
葬天建木,终將步其他神树后尘,彻底崩解。
成为古山海恐怖存在的养分。
这冰冷残酷的预言,构成了一幅绝望而宏大的末日图景。
古山海的神秘一角,在这血与火的战场,在被残忍地撕开。
它充斥著古老凶戾、永恆掠夺与残酷淘汰的。
而葬天建木,不过是坟场边缘,一株即將被分食的……残苗!
“原来如此……”
楚浩心中震撼,隨即被一股更强烈的斗志取代:“管你什么归墟主,骸渊之母……想啃我的窝边树?”
“你可以去死了。”
他不再纠结於控制虫群,反而將全部心神投入到这场与“山川之主”的搏杀中。
鬼灭瞳运转到极致,洞察著血玲瓏操控地脉的波动轨跡。
厄难之力隨即引动。
裂空之力在生死边缘游走。
同时,
他暗中催动体內另一股力量。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