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玉简被复製了无数份,通过灵宝阁那四通八达的商路和信息网络,精准地投送到了南域各大州郡、主要城池、甚至许多散修聚集的坊市和险地外围。万宝商会的各处分號门前,更是张贴著醒目的告示,伙计们不遗余力地向每一位顾客宣传著这场前所未有的盛会。
“听说了吗?镇东侯府和万宝商会要办天骄大比!三十岁以下都能参加!”
“奖励太丰厚了!宗师功法!四品丹药!还有上品灵石!”
“最离谱的是那个『特殊通道』!三十岁以下的神通境散修,直接给洞虚功法?还有五品六品丹药?这……这真的假的?”
“灵宝阁都確认了,还能有假?镇东侯府那位高飞公子,可是敢在帝都逼皇室低头的猛人,他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假!”
“我的天……洞虚功法……这可是能开创一个千年世家的底蕴啊!就这么拿出来招揽人才?”
“不问出身,只论才华……这高公子,气魄太大了!”
消息所过之处,无不引发热议。尤其是对那些资源匱乏、苦无门路、却又心怀抱负的年轻散修而言,这无异於黑暗中亮起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原本迷茫的前路。无数沉寂的心,被那“洞虚功法”、“高阶丹药”、“侯府重用”的字眼灼热地跳动起来。
大周皇朝,边境小城,一家不起眼的酒楼。
角落里,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髮隨意束起、面容冷峻的年轻刀客,正默默擦拭著手中那柄看起来有些年头、刀鞘却磨得光亮的雁翎刀。他气息內敛,但偶尔抬眸时,眼中闪过的精芒却显示其修为不俗,已达罡气境巔峰。
邻桌几个行商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所以说啊,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东家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八,先天后期,已经连夜动身赶往天澜州了!”
“何止啊,我听说连西边几个州郡都有年轻高手被惊动了,都在往东境赶呢!”
“那奖励,嘖嘖,看著都眼红……”
刀客擦拭刀身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议论的几人,声音沙哑地开口:“几位,你们说的天骄大比,在何处?”
那几人见他气质不凡,也不敢怠慢,连忙將所知信息说了一遍。
听到“三十岁以下”、“不问出身”、“洞虚功法”、“神通境散修可直接获得长老身份及重宝”时,刀客那古井无波的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握刀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起身,將手中擦拭刀身的粗布往桌上一扔,又从怀中摸出一颗下品灵石,“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酒钱,不用找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道疾风般掠出酒楼,辨明方向,朝著大虞东境、天澜州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仿佛带著铁锈与风沙味道的刀意。
南域某处,云雾繚绕的山谷。
一名青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对著一掛瀑布抚琴。琴声清越,却隱隱带著金戈之气。他腰间悬著一柄无鞘的细剑,剑身如秋水。听到路过採药人兴奋的交谈后,琴声戛然而止。书生沉默片刻,收起古琴,整了整衣冠,对著瀑布微微一礼,旋即身化剑光,冲天而起,方向,亦是东境。
无尽荒漠边缘,一个浑身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眼的青年,刚刚击杀了一头狰狞的沙兽,正收取妖丹。他怀中一枚特殊的传讯符微微发热,读取信息后,他动作一顿,望向东方,斗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下一刻,他身影融入漫天黄沙,消失不见。
同样的情况,在南域各处不断上演。背刀的、负剑的、使奇门兵刃的、气息各异的年轻身影,或独行,或结伴,从山林、从城镇、从秘境边缘、从海外岛屿……不约而同地,都將目光投向了东境,投向了天澜州!
一场由高飞掀起的、席捲整个南域年轻一代的风暴,已然成形!
天澜州,天澜城郊外。
为了容纳预计將汹涌而至的参赛者和观眾,原有的场地显然不够。高飞直接採取了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
这一日,天澜城无数百姓和修士看到,他们那位传奇的姑爷高飞,凌空飞至城西百里外一片空旷的平原上空。
只见他俯视大地,隨后伸出一只手,对著远方连绵山脉的其中一座相对独立、高度適中的山峰,遥遥一抓!
“移山!”
低喝声中,磅礴如海的世界之力混合著浩瀚真元汹涌而出!那不是蛮力拉扯,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涉及空间与大地法则的方式,將那整座高达千丈的山峰,连同其底部数十丈的岩基,从地脉中“剥离”出来!
在无数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中,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