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公开处刑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穿过窗牖的破洞,在地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

    杨玉环睁开眼,有片刻的失神。

    鼻息间是清冷的檀香,而非昨日的血腥。

    身上,盖著一件带著男人体温的青色道袍。

    这陌生的触感与气味提醒著她,她的人生,已彻底顛覆。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翻页声,规律,沉稳。

    杨玉环连忙起身,那件对她而言过於宽大的道袍滑落肩头,她急忙拉住,走到门口。

    晨光中,沈默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著那本漆黑封皮的册子。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角落简陋的灶台边,开始笨拙地生火、淘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那双本该抚琴作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柔荑,很快就被灶灰染黑。

    浓烟呛得她不住咳嗽,泪水混著灶灰,在她白净的脸蛋上划出几道狼狈的黑痕。

    沈默抬起了头。

    平淡的视线,落在她窘迫的身影上。

    杨玉环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细微:“道长……我……我想给你做些早饭。”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张沾著黑灰的小脸,那双因窘迫和烟燻而泛红的倔强眼眸,让他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微微刺痛了一下。

    脑海中的镜子,適时亮起。

    【收穫来自杨玉环的善意回馈,善恶点+1】

    沈默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这微不足道的1点,与帐册上动輒成千上万的血债相比,什么都不算。

    但这种感觉……不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帐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才是善恶点真正的来源。

    一顿早饭,做得一塌糊涂。

    米粥半生不熟,带著浓重的焦味。

    杨玉环端著碗,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圈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沈默却伸出手,平静地接过那碗粥。

    他没有丝毫犹豫,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

    吃得很慢,很认真。

    最后,他將碗底的焦黑锅巴也一併颳起,送入口中,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杨玉环怔怔地看著,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是被一股暖流逼了回去。

    “今天开始,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

    沈默放下碗,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清冷。

    “是,道长。”杨玉环乖巧地点头。

    沈默站起身,目光越过院墙,望向长安城的朱楼碧瓦。

    那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隨之散去,变得淡漠而森然,宛若在俯瞰一片等待净化的罪恶之地。

    “该收割下一份了。”

    ---

    户部衙门,愁云惨澹。

    右相李林甫死了,被一个道士在相府內,当著满朝权贵的面梟首。

    整个长安官场,都在这场血腥的地震中颤慄。

    唯独户部侍郎王维忠的府邸,依旧歌舞昇平。

    “一群蠢货!”

    奢华的正堂內,体胖如猪的王维忠一脚踹翻下属,酒液染红了波斯地毯。

    “一个江湖草莽,就把你们嚇破了胆?李林甫那是他自己废物,活该!”

    王维忠,李林甫的头號走狗,其贪墨之巨,比之李林甫有过之而无不及。

    去年黄河賑灾的款项,他敢鯨吞三成,致使下游饿据遍野。

    那些百姓的血肉,都化作了他腰间的肥油,杯中的美酒。

    一名幕僚忧心忡忡:“大人,此人能屠尽相府,绝非等閒……”

    “实力?狗屁的实力!”王维忠一巴掌拍在桌上,满脸横肉颤抖,眼神疯狂。

    “我这侍郎府,养著『江淮三煞』!府外三百府兵枕戈待旦!金吾卫半个时辰內就能將此地围成铁桶!”

    他发出刺耳的狞笑。

    “他最好別来。他若敢来,我正好拿他的人头,去陛下面前请功!”

    满堂下属噤若寒蝉。

    就在王维忠狂笑之际。

    他面前的空气,凭空泛起一丝涟漪。

    一片薄纸,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打著旋儿,穿过层层护卫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盛满美酒的玉杯旁。

    满堂的笑声,戛然而止。

    “呛啷!”

    所有护卫的刀在一瞬间出鞘,目光惊骇地四处扫视。

    屋顶完好。

    门窗紧闭。

    这片纸,凭空出现!

    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