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打电话。
林远愣了一下,那年头,普通人家哪有电话。
他想了想,“吃完饭,爸骑车带你去崇文门,给太姑奶拜年。”
安邦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桌上又热闹起来。
听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安邦碗里,说快吃,吃完了好去看太姑奶。
安邦大口大口扒饭,腮帮子鼓鼓的。
安澜给听晚夹了一筷子鱼,说辛苦了,今 年这顿饭你做得真好。
听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还有进步空间。
林婉晴看著几个孩子,心里又酸又暖。
张嫂走了,孩子们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听晚能张罗一桌子菜了,安澜知道心疼妹妹了,安宇虽然话少,但该乾的活一样没落下。
安邦也懂事了,知道太姑奶有自己的家。
吃完年夜饭,林远推出自行车,安邦坐在前槓上,安澜也骑上车跟著。
父子三个往崇文门方向去。
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声鞭炮响,地上铺满了红纸屑。
安邦坐在车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说太姑奶看见他会不会高兴,说他想给太姑奶磕头,说他把压岁钱留了一份要给太姑奶。
林远听著,嘴角一直带著笑。
到了18號院,屋里亮著灯,窗户上贴著窗花,门框上贴著春联。
安邦跳下车,跑过去敲门,嘴里喊著“太姑奶太姑奶”。
门开了,张嫂站在门口,围裙还没解,手上沾著麵粉。
看见安邦,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了花。
“安邦?你们怎么来了?”
安邦扑过去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脸说:“太姑奶,我想你了。”
张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弯腰把安邦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