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就是太委屈你了,跟我奔波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在北京安稳下来,又得走。”
林婉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远哥,你不必如此。
不管在哪里,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一块就好。
孩子们大了,他们想在哪里生活,让他们自己选,咱们不绑著他们。”
林远把她揽紧了些。
窗外月亮偏西了,照进来,在地上铺了更大一片银白。
炉子里的火彻底灭了,屋里凉颼颼的,但两个人靠在一起,不觉得冷。
“睡吧,”林婉晴轻声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远“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在想,这条路不好走,但总要有人走。
薛老说得对,有些事不能两全,可他从来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辈子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现在不过是换条路走罢了。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去,屋里暗下来。
林婉晴的呼吸渐渐均匀了,林远还睁著眼睛。
他在想,得找个时间跟叶鸿文通个气,集团那边得提前布局。
还得跟薛老说一声,婉晴的课业按原计划教著,后面的路,他想清楚了。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
跟了他十几年,给他生了四个孩子,为了他的计划辞了工作,往后有可能还跟他远走。
他轻轻嘆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林婉晴在睡梦里往他身边靠了靠,又沉沉睡去。
林远闭上眼睛,路还长,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