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一路打听,找到了12號院。
院门是老式的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
门虚掩著,里面静悄悄的。
林远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里,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但眼睛很亮,带著几分警惕和审视。
“你找谁?”
林远微微欠身,“请问是薛暮年薛老吗?”
老人眉头微微一皱:“我是,你是谁?”
“我叫林远,在国家进出口委员会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
久仰薛老大名,一直未曾见面,多年前薛老给晚辈回过信呢,今日冒昧来访,有些事想请教。”
薛暮年打量了林远一会儿,昨天晚上刚想到对方,没想到今日对方就找来,但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疑惑。
林远来找他一个还没安排工作的老傢伙,有什么事?
“原来是你啊!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净整齐。
几盆花草摆在墙根,长得不算好,但看得出来被人精心照料过。
正房三间,门窗都是老式的,漆也旧了,但擦得很亮。
薛暮年把林远让进堂屋,倒了杯茶。
茶杯是白搪瓷的,有些磕碰的痕跡,但洗得很乾净。
“林远同志,请坐。”薛暮年在对面坐下,看著他,“找我有什么事?”
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薛老,我听说您今年刚平反回来,工作还没安排。”
薛暮年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林远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薛暮年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