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天呢……”
棒梗跟著她进了屋。
炉子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灶上坐著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白菜燉粉条的香味飘了满屋。
小当和槐花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见他进来,槐花先跳起来,光著脚蹦下炕,一把抱住他的腿。
“大哥!大哥回来了!”
小当也放下笔,抿著嘴笑,眼睛亮亮的。
棒梗把铺盖捲儿放下,弯腰把槐花抱起来,掂了掂:“又沉了。”
“我没胖!”槐花搂著他脖子,“大哥你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
槐花高兴得直蹬腿。
贾张氏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絮絮叨叨问了一串:手续办完没有,路上顺利不,吃饭没有,东北冷不冷……
棒梗一一应著。
他说到关师傅,说到那把扳手,说到回城证明塞在铺盖捲儿最里头。
贾张氏听著,眼眶又红了,拿围裙角擦了擦。
“那个关师傅,好人哪,往后过年,你得给人家写信,寄点东西,记住了?”
“记住了。”
小当凑过来,小声问:“哥,那你在运输科,是开车吗?”
“嗯,开车。”
“开大卡车?”
“大卡车。”
小当眼睛亮起来,没再问,只是抿著嘴笑。
槐花听不懂这些,只顾著窝在他怀里,揪他棉袄上的扣子玩。
炉子上的锅开了,贾张氏忙不迭去揭锅盖,热气腾腾往上冒。
秦淮茹也特別高兴,她的儿子终於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閆埠贵在院里站了很久,簸箕也没顾上捡。
等一股寒风吹来时,他才回过神,拎著那簸箕回了屋。
三大妈正在灶台边忙活,见他进来,头也没回:“倒个灰倒这么半天,饭都凉了。”
閆埠贵没吭声,把簸箕搁下,坐在条凳上发呆。
三大妈回头看他一眼,觉出不对:“怎么了?”
“棒梗回来了。”閆埠贵说。
“棒梗?”三大妈一愣,“他不是刚回东北吗?”
“回来了。”閆埠贵抬起头,眼神复杂,“回城了,进红星轧钢厂,运输科。”
三大妈手里的锅铲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