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站在大年下的冷风里,眼睛里那点火苗还没灭——还想著往亮处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自己也曾有过那点火苗。”
林婉晴没鬆手。
她看著他,看著这个自己嫁了快十年的男人,看著他眉眼间那一点自己才能察觉的的固执和柔软。
“远哥,你不是心软。”林婉晴说道。
林远看著她。
“你是走过来的人了。”
林婉晴说,“走过来的人,回头看见还有人走在那条路上,伸一把手,那是本能。”
林远没说话,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当年在什剎海边上站到后半夜的那个人,要是遇见现在的你,你拉不拉他一把?”
林远看著她。
灯光映在她眼睛里,温温润润的一小片。
他没答。
可他握著她的手,慢慢握紧了些。
窗外不知谁家又放了一掛鞭,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很快静下去。
远远的,隱约传来胡同里孩子的笑闹声,闷闷的,隔著重重的夜。
林远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客人来。”
林婉晴“嗯”了一声。
她把枕头放平,躺下去。林远替她掖了掖被角,又起身去把檯灯拧暗。
光灭之前,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婉晴。”
“嗯?”
“……没事。”
他把灯灭了。
黑暗里,林婉晴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把额头抵在他肩头。
她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不一般的经歷,如他、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