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对两个儿子说:“快跟姥姥姥爷,舅舅舅妈,还有哥哥姐姐说再见。”
地瓜冬瓜懂事地点头,大声道別。
李老太太知道女儿持家不易,城里乡下两头牵掛,也不再强留。
李老爷子站在院门口,嗅著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肉香,又望望女儿离去的方向,嘆了口气,回头对老伴和大儿子一家说:“小花是个心里有数的……咱们晚上,也好好尝尝这姑爷捎来的好东西。”
李小花母子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开往城区的长途汽车。
傍晚雨儿胡同的林家小院里,明亮的电灯光下,也飘出了浓郁肉香。
张嫂不愧是持家的好手,將林远留下的几斤上好狗肉料理得妥帖。
肉块焯水去腥,与林远弄来的优质香料一同下锅,慢火细燉了几个钟头。
此刻砂锅端上桌,汤汁红亮醇厚,肉质酥烂却不散,异香扑鼻。
“爸爸,这个肉好香哦!嚼起来特別有劲儿!”林安澜吃得满嘴油光,一脸满足。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对这样实在的肉食毫无抵抗力。
林听晚也努力地用勺子对付著自己碗里一块燉得烂烂的肉,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表示赞同:“香!吃!”
林远看著儿女的吃相,眼含笑意,给他们各夹了一块带点胶质的部位:“喜欢就多吃点。
这是很好的肉,很补身体,以后有机会,爸爸再找找看。”
林婉晴怀孕后口味有些挑剔,但这肉的香气却让她食慾大开。
她尝了一块,细细品味,眼中露出讶异和欣赏:“远哥,这肉……味道真特別。
燉得火候恰到好处,一点腥气都没有,只有醇香。
姑婆,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这肉吃起来比往常的猪肉、羊肉都香。”
张嫂闻言笑道:“过奖了,是肉本身好,林远拿回来的香料也地道。
我也就是按老法子,捨得下功夫和时间罢了。
这也就是咱们搬出来了,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
这要还在以前那大院,就这么一锅肉燉著,香味能飘满整个院子,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閒话在背后嘀咕呢。
哪能像现在,安安生生的,自己想吃什么就做点什么。”
林远端起茶杯,笑了笑:“姑婆说得对,现在这样挺好,清净。
咱们吃咱们的,来,婉晴,你多吃点,现在需要营养。
安澜,听晚,也多吃,长得壮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