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问一句关於其他的事,只是沉声说,“谢谢王主任,我会的。”
他握紧钥匙,转身离开。
林远捏著街道办开具的证明和那张老房契,走进了房管所。
办事员接过材料,仔细核对著上面的信息——地址、间数、原业主姓名、变更记录,以及那枚鲜红的街道办公章。
一切清晰齐全,符合所有程序。
很快,伴隨著蘸水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公章落印的清脆一响,手续便办妥了。
“妥了,收好。”工作人员將一份崭新的凭证递给了他。
林远接过那张纸,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的纹理和上面未乾透的印泥的微微凸起。
他道了声谢,走到一旁,才仔细地端详起来,白纸黑字,明確写著他的姓名和那座小院的位置。
这一刻,他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才终於落了地,这张薄薄的纸,意味著他在四九城里,总算有了一块真正属於自已的立足之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根。
当他再次回到雨儿胡同的小院时,院里静悄悄的。
刘大爷已经走了,北房的门敞开著,里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炕席上不留一丝杂物,仿佛老人决心抹去自已存在过的所有痕跡,只將一段故事沉默地留在了这里。
唯有院中那棵老石榴树,还在风里轻轻摇晃著枝叶。
林远里外看了一圈,確认一切无误,然后缓缓地退出门外,將那把厚重的老式铜锁“咔噠”一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