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你早说啊,便是我一个市井老妇都知道医者仁心之说,再说我今年四十有五,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哪里还讲得那么多的忌讳?
那个什么孔夫子不也说我这年纪该是甚么隨心所欲吗?只管来吧。”
李叶青嘴角扯了扯。
“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对对对,不过小先生还是快些诊治吧。”
这下连带著后面的病人也都笑了。
李叶青隨即伸出手放在对方咽喉往下两寸的位置。
“咳嗽两声。”
“咳咳咳。”
这下李叶青终於確定,確实是有杂音异动,这么看来,倒不是简单的风寒了。
而是痰湿郁久化热,兼有阴虚,应当用麻杏石甘汤合沙参麦冬汤加减。
开了方子,李叶青又仔细嘱咐了饮食禁忌,老大娘这才笑著离开。
不过李叶青额头上却已经冒汗。
至於后面诊治的病人,却是见此情状,越来越大胆,甚至有大娘,一身无病,反倒是追著李叶青问是否有姻缘,家在何处。
好在他搪塞不过的时候,方平板著脸开口解围。
临近正午的时候,一对夫妻抱著一个孩子衝进济湖堂求救,李叶青一看便知食积发热的急症。
当即针药並用,退热导滯,手法嫻熟精准,引得孩子的家人千恩万谢。
同样也让方平侧目连连。
忙碌间隙,李叶青会端起手边的粗茶啜饮一口,目光偶尔掠过济湖堂外熙攘的街市。
黄杏坊那边,据卢剑星每日稟报,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