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两个人带回来的银票,一共一千五百两。
他很自然地伸手抽出来一张五百两的。
说起来莲公主那里本月的分红还没给,该回宫去催一催了。
“五百两入帐,剩下的五百两你们分了,人手一份啊。”
“多谢大人。”
王七还好,赵铁柱激动的一张黑脸瞬间涨红,好像关公一样。
“多谢大人。”
李叶青这边顺利,沈炼那边可就没多顺利了。
牛奔这傢伙仗著自己的官身死扛著,同时他在外面的同年也在不停地奔走呼喊著,为他造势。
朝堂上为他伸冤、攻訐锦衣卫的奏摺像是雪片一样飞到皇帝的案头。
严格来说,这些官员攻訐锦衣卫的说法並没有错,什么屈打成招、抄家灭门、无视王法这些都是真的,锦衣卫也没有否认。
不过为牛奔伸冤的部分可就大错特错了,至少从李叶青这边的结果来看,他就绝对不乾净。
刑部和大理寺那边也在发力,想要將案件的管辖权拉回三法司。
陆子霖当然不同意。
开玩笑,真要是让他们拉回去,那最后牛大人肯定是清白的啊!
什么?你说私炮坊?
朝廷诸公,哪个家里没些產业,不然靠什么吃饭?
俸禄吗?
这点小事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
於是锦衣卫在朝堂上又多了一位死敌。
沈炼有些无奈地看著欣赏银票的李叶青。
“不就五百两银子,至於吗?”
“什么叫吗啊?当然至於,这可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说著將银票收回怀里,端起一杯茶。
“你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镇抚使大人特意交代不能用刑,免得给那些疯狗御史口实,那牛侍郎也是以此为依仗,死扛著不交代。
说起来也是因为这事皇上不关心,左右就是一个民间爆炸案,能派出锦衣卫查访就已经算是爱护百姓了,不愿意因此和那群文官闹得太僵。”
“他不能动,他家里面的人呢?”
“没用,那傢伙是个铁石心肠,你这边呢?”
“走私硫磺、硝石的私帐已经到手,等会就能见到,私炮坊那边的帐目也查到了。”
“嗯,那就好。”
沈炼长舒一口气,只要拿到证据,把那群文官疯狗的嘴堵上,后面还不是想整治那个牛侍郎就怎么整治?
他有九种方法让他死,九种!
“这么看案子办的还挺顺的。”
李叶青手中的茶杯停了一下。
......
午后,两个人终於带著帐目赶了回来,陈小七双目赤红,气喘吁吁。
“大人,幸不辱命。”
“就那个帐册,被你整的跟八百里加急成功了一样,行了,你的事情就此揭过,下不为例啊。”
“多谢大人救命。”
李叶青摆了摆手。
“钱贵,对一下帐目。”
公房之中只剩下书页翻动和敲算盘的声音。
帐房钱贵立马接过帐册开始核对两本帐目,李叶青则开始翻看私炮坊的出帐帐目,看一看这个私炮坊的效益怎么样。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这私炮坊的效益確实不错,几乎总是供不应求。
还是京城的有钱人太多,小孩总有钱买爆竹。
等到这个案子过去了,也许自己可以建议莲公主接手过来,做个合法的作坊,应该能挣不少。
还是年底的时候出货量最大了,其他时候就要少一些。
就在这时,钱贵的帐目也终於核对完成。
“大人,出入不大,都流进私炮坊。”
“嗯,那就行了,沈大人,准备结案吧。”
“多谢李兄了。”
“不客气,都是为皇上分忧,守望相助嘛。”
李叶青带著人(和银子)回了东厂衙门,將案子的大概经过给赵千户复述了一遍,后者品著茶眯著眼。
“办的不错,手下那二十人用著可还顺手?用不用再换一批?”
“稟大人,用的都还顺手,暂时不需要换了,若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大人开口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坦诚乾脆的,不扭扭捏捏!”
案子结了,文书归档,人犯移交,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李叶青回到东厂分配给自己的那间简陋公房,本该鬆一口气,心头却总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太顺了,从发现私炮坊到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