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式金属插销,”小林总监的声音开始发颤,“从里面扣上的!”
妃杦司已经蹲下身,侧头贴近门底那道更宽的缝隙,朝里望去。
视角受限,但已经足够看见——
一双穿着黑色漆皮细高跟鞋的脚,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的角度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脚踝苍白,其中一只鞋的鞋跟似乎折断了。而就在那双脚的不远处,地毯上正缓缓洇开一小片更深的、近乎黑色的黏稠痕迹,还在悄无声息地扩大。
“撞门。”妃杦司猛地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毛利小五郎示意众人退后,深吸一口气,侧过肩,用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撞向厚重的橡木门板!
“砰——!”
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砰!砰!”
第三下撞击时,伴随着木质纤维断裂的刺耳声响和金属插销扭曲崩开的脆响,门终于被猛地撞开,向内弹去。
琴房内的一切,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
柳濑优倒在钢琴旁的地毯上,姿态扭曲。深蓝色的丝绒演出裙凌乱地缠在她的小腿上,如同凋零的花瓣。她脖颈上,一道清晰而狰狞的深紫色勒痕赫然在目,宽度约一厘米,边缘有明显的皮下出血点,像一条丑陋的毒蛇缠绕其上。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涣散,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愕、不甘,以及某种更深层的、难以解读的震骇。
而那架昂贵的黑色施坦威三角钢琴的谱架上空空如也。
那份据说倾注了她全部心血、筹备良久、本应在今晚震撼首演的《冬之变奏曲》唯一手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