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宵一愣:“?”
随即忍不住怒吼:“艹!你当我傻啊!”
苏辞行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想怎么样?”
江宵宵忽然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拧住他手臂内侧的肉,往反方向一扭。
苏辞行痛得“嘶”了一声,甩开这只炸毛的小鬼,低头一看,皮肤上已经红了一块。
他倒吸一口冷气:“容嬷嬷附体啊你,下手这么狠。”
江宵宵冷哼一声,转身爬回床上,身体穿过被子蒙头就睡。
苏辞行也跟着躺下,侧身靠过去,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亲你之前,是得到你允许的……不算强吻。”
江宵宵怒道:“我以为你只是亲额头!想着反正人都死了,初吻留到下辈子再说……”
话没说完,苏辞行忽然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这次的吻很轻,舌尖温柔地探进来,轻轻扫过齿列。他轻轻舔了一下,嗓音微哑:“宵宵,别说这种丧气话。”
“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恐怕也活不下去。”
江宵宵怔怔地看着他,随后捂住嘴又踢又踹,又亲!这算什么?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苏辞行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任由他捶打。怀里的人闹腾了一阵,忽然不动了。
“苏辞行,”夜色里,江宵宵的声音异常冷静,“你得好好的,好好活着。”
他躺在苏辞行怀里,揉了揉眼睛:“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你出事。”
苏辞行低低应了一声,没多解释,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同床共枕,抱过、亲过、接过吻,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江宵宵瞪他:“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是你一直在对我做这些过分的事。”
“好好好,”苏辞行眼里漾开笑意,“对不起,是我变态。”
江宵宵沉默下来。
其实,或许因为自己已是将死之身,才没有太多抗拒,任由他亲近。苏辞行心思敏感,容易落泪,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心软。
可是……
如果把苏辞行当作恋人来看,他几乎符合自己对伴侣的所有幻想:条件好、长相出众、成绩优秀、聪明体贴,会做饭、懂疼人,甚至愿意豁出性命去爱。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渣男。
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男友。
不行不行,江宵宵,千万别被表象迷惑!
-
第二天。
因为江宵宵无法出门,苏辞行表面上说是去上学,实际上却去了医院。
江宵宵的身体仍在ICU。昨天短暂恢复呼吸后,心跳虽比之前有力了些,但整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
金芸请了两个月的假。医院的护理她始终放心不下,坚持亲自守在儿子身边照料。
苏辞行先回了一趟家,在书包里翻找许久,随后又去地下车库开出那辆奥迪A8,决定回老家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老家位于距离江城三小时车程的乡村。苏辞行一路高速疾驰,赶在中午前抵达。
村子里已没剩多少住户,楼房陈旧,多数人都搬去了城里的新房,只留下一些孤寡老人。他在路上顺手买了米、油、棉被等生活用品,从后备箱卸下后,分给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
做完这些,苏辞行来到爷爷生前居住的泥坯老屋。
这是曾祖父当年亲手搭建的土房,如今已破败不堪,厨房塌了一半,木门也推不开,只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苏辞行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
他掩住口鼻,走进左侧那间旧屋。屋里只剩一张破木桌,散落着一些废纸。他将所有纸页收好,塞进背包。
父亲苏秋明曾说过,曾祖父习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
苏辞行趴到地上,伸手往床底摸索。两只老鼠突然窜出,吓了他一跳。
他干脆拆开那张快要散架的旧木床,掀开腐烂成碎片的草席,果然,床底下藏着一只木盒。
苏辞行取出木盒,又将地上一些字迹模糊的旧书捡起,小心地装进背包。
正准备继续翻找,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抬头一看,房梁已开始倾斜,这老屋要塌了,苏辞行抱起背包冲出门外。
前脚刚踏出,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整座泥房彻底垮塌。
“曾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毁掉您的老屋。”苏辞行在门外磕了个头,起身走向车子。
坐进驾驶座,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只木盒。
里面是三本关于捉妖驱邪的道士手札,还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记载着“借尸还魂”之法。
苏辞行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