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宵听得愣住,这人变化真大,从前一身名牌的少爷,如今竟肯住进这间阴暗的老房子。还是为了他。
私人司机搬东西时也忍不住问:“少爷,您真打算住这儿?那么多好房子,何必选这间……”
“就这里。”苏辞行语气平静,“装修是简单了些,陈叔,你明天帮我买些墙纸和地板贴。我上课时找工人简单铺一下,再把床和沙发换掉就好,辛苦。”
司机点点头:“好。”
苏辞行又嘱咐:“对了,这事别让我爸妈知道。”
司机会意,转身离开了。
苏辞行开始收拾行李,看了看厨房的锅碗瓢盆,都还能用,没课的时候还能自己做饭。
江宵宵躺在沙发上,惬意地晃着腿。这种阴暗的环境对鬼来说正舒服,身体仿佛彻底放松下来,空间也宽敞,还能在客厅飘来飘去当散步。
苏辞行收拾完,忽然问:“宵宵,你是鬼……需要吃东西吗?会不会饿?要不要我……烧点给你?”
江宵宵一下子坐直:“吃啊!当然要吃!鬼凭什么不能吃饭?我也有肚子好不好。现在这样子,应该是烧给我才行吧?”
苏辞行怔了怔,有点手足无措。他打开书包,看到里面有包饼干,便掏出打火机,打算试试。
江宵宵瞥见他随身带着打火机:“你还抽烟啊?”
苏辞行仰了仰头,声音闷闷的:“就抽了两个月,压力大的时候……解解闷。”
“哦。”江宵宵摸了摸鼻尖。以前从没见过苏辞行抽烟,他死后,这人倒是颓废起来了,因为他?
江宵宵干咳两声:“那个……少抽点吧。我爷爷以前一天一包,后来老是咳嗽,肺出了毛病,人就没了。”
苏辞行眼睛一亮,凑过去抱他:“宵宵,你在关心我?”
江宵宵用力推他:“靠!别动手动脚。快去试试能不能烧东西给我。”
“好吧。” 苏辞行失落地低下头,打开防风打火机,点燃了那包饼干。
两分钟后。
饼干烧成了灰。
江宵宵呆呆望着,又抬头和苏辞行对视。两人沉默着,还在等待,毕竟第一次当鬼,苏辞行也是头一回见鬼。
江宵宵挠挠头:“好像……不行啊。”
苏辞行突然站起来:“我知道了!”
江宵宵被他吓得往后一倒,摔在沙发上:“你干嘛一惊一乍,吓死鬼了!”
苏辞行迅速拿出手机下单买菜,顺便买了个围裙。
半小时后,菜送到了。
他在厨房忙活起来,江宵宵就在后头飘来飘去。锅子一颠,忽然腾起一团火,江宵宵吓得又摔了一跤。
他这才醒悟,自己真的成了鬼,所以潜意识里怕火。
苏辞行回头:“宵宵,没事吧?”
“没事没事,鬼又不会痛。”江宵宵摸了摸脑袋,突然想起坠楼那天,脸朝下,额头磕得血肉模糊,苏辞行亲眼所见。不知道有没有给他留下阴影。
苏辞行忙活了一个小时,做了六道菜。
他把六个碗在茶几上一字排开,仿着祭祀的摆法。饭菜齐整,蜡烛点燃,最后将两双筷子并拢,对称搁在碗中间。
江宵宵恍然大悟,过年祭祖时,就是这样摆的。很快,他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哇!真的有用!”
江宵宵挨个碗猛吸一口,将其中散发的精气和香气全都吸收进去,最后居然打了个嗝,捂住肚子瘫在沙发上。
“老天开恩……我居然还能吃到饭,好饱……苏辞行,你做饭真好吃。没想到第一次尝,竟是这种形式。”
苏辞行也笑了出来。和鬼同住一个屋檐下,他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他端起碗正要吃,江宵宵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干嘛!这是我吃过的,你吃鬼剩的东西?不太吉利吧。”
苏辞行轻笑:“不影响味道。你吃的不是实物,以前祭祀时,还有不懂事的小孩偷吃贡品呢。”
说着便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又夹了菜,味道没变,尝不出任何异样。看来鬼吃饭纯属玄学,吸收精气并不影响食物本身。
江宵宵趴在茶几边看他吃饭。动作斯文,做这么多菜,就为了让他吃上一口,结果自己根本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苏辞行吃饭时并没看饭菜,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江宵宵躺回沙发,无聊死了。
苏辞行把手机递给他玩游戏,可鬼魂的手根本碰不到实体,总是穿透过去。
看到这场景,江宵宵眼眶又红了。摔成那样,怎么可能再活过来,除非真有医学奇迹。
苏辞行放下碗筷,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哭。明天白天我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