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回南天》(2)
是一种高耗能的奢侈品。

    所以我没有动。

    我只是任由那只冰冷的脚贴着我温热的大腿。那种冷与热的触碰并不舒服,甚至有一种极其尖锐的异物感——像是一把钝刀抵在皮肤上,虽然割不破,但你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硬度。

    她没有缩回去,我也没推开。

    我们就维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她的脚像是一个沉重的锚,把我钉在这个湿漉漉的床边,钉在这段已经发霉甚至有些腐烂的关系里。

    “陈。”她忽然叫我。

    “嗯?”

    “我想喝水。”她说。

    我低下头,看着那只抵着我大腿的脚,那苍白的脚背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是一幅画坏了的地图。

    明明刚刚才倒掉了四升水,她却还在渴。

    “我去倒。”

    我站起身,那只脚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滑落在床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竟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是某种令人厌恶却又赖以生存的刑具突然被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