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镜流
    “上次太卜大人帮我找回记忆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三月七有点后怕地抱紧手里的玩偶。

    和她并排躺着的星闭目养神,“安心啦,你是失忆了。镜流可没有失忆,相信穷观阵的演算吧。”

    “那可是大机器头相关的东西。”

    三月七眼神死,“我说你啊,是不是最近被黑塔压榨太猛了,天天测模拟宇宙,说话方式都像她了。”

    “有吗?没有吧。不就是大/乐/透炸炸炸角色死死死吗。”星有气无力地顺着椅背往下滑。

    “哎哎哎!”三月来不及阻止,还是路过的丹恒一把拽住星的衣领往上提提。

    “哎丹恒,别走啊!”星拍拍身旁的座位,“难得有这样平和的在列车上的夜晚,智库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丹恒想了想,没有拒绝伙伴的请求,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那里。

    “说起来,丹恒老师之前和我们讲了讲镜流,但是今天看着感觉人还挺不错的。”三月七抖抖,“虽然确实有一股身为师父严厉的味道。”

    “她和我记忆里不太一样。”

    “是因为那什么,魔阴身吗?”星懒洋洋地,就出去玩了一天而已,居然能把一向都极其有活力的星整成这样。

    列车的成员们都有些惊讶。

    “啊我不行了,我的脑子用太多了,要帕姆抱抱才能起来。”星原地大喊。

    在旁边日常清理列车的帕姆也很无奈了,但是谁叫这是他最喜欢的无名客呢。

    他凑过去抱了抱星。

    “哦哦哦!满血复活!”星一个鲤鱼打滚起来了。

    于是话题又继续了,“魔阴身放大了爱恨嗔痴,一共有五种症状。”智库管理员丹恒老师发力了,“镜流之前表现出的是‘嗔恚’,心境会剧烈的动荡,在剧烈的悲喜中沉浮。”

    ——

    “准备好了吗?”镜流站在穷观阵的中央,符玄神情严肃地问。

    镜流点点头。她抬头望着周围复杂的法阵,法阵忽明忽暗,散发着幽幽的光。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以往只有她审别人,哪有别人审她的份儿。

    “现在闭上眼吧。”符玄的法眼开始运作,她神色凝重,使用这个对她而言也绝非轻松的事。

    “演算的环境怎么会如此动荡不安。”符玄的声音在镜流耳边响起,“这和三月七之前的情况很像,但是根本原因并不同。”

    “需要我到处走走吗。”镜流望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的场景有些熟悉。”

    她没有听到符玄回应,于是信步走在人群之间,这里看起来同她认识中的罗浮并无不同。

    不,还是有区别的。镜流抬头,深深凝望着那标志性的建筑物,苍城啊……

    穷观阵的演算不是由现在的线索推演未来和过去么?下意识地,她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过去的她无法阻止,现在呢?

    遮天蔽日的星球直直冲向了苍城的地面,巨大的冲击将所有人的身躯碾碎,余波之下幸存的人们发出了哀嚎,金黄色的枝叶沿着他们的身躯伸展,从眼中探出,带来了恐惧,带来了死亡。

    只一瞬间,这里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她看着她的手,不可抑制地在发抖,她并不存在于此世之中,这身躯无法做到任何事。

    什么都无法改变。整座仙舟都颤动着被拆解,在这庞然大物的威压下,一切都是如此渺小。

    熟悉的人,赖以生存的家,弹指一挥间便消失了。

    她只记得一双双手托起她去生的岸,而留在她身后的,是充斥在鼻尖的,鲜血的味道。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所处的地面破碎,带她去往了下一个地方。

    在某一个未来里,她获得了如梦般的结局,被十王司带走,享受永恒的平静。

    在某一个未来里,她远走仙舟,寻找杀死药师的方法,最终让仙舟被繁育侵染,踏上弑神的道路。

    又或者,她彻底离开了了仙舟,在魔阴身的折磨中短暂的清醒,不知自己是谁。

    又或者,她从未战胜自己的恐惧,死在了战场上,强者予弱者的恩惠,如晨中露水,转瞬即逝。

    还有无数的她,时间线在此刻以一团毛线的形式,扔了一地,缠绕在了一起。

    “不,■■■,明明祂■■了所有的[时刻]。为什么穷观阵演算■■未来,还失败了?”符玄的声音若隐若现。

    万籁俱寂。

    祂出现了,但这并非瞥视,是对未知之事的计算。

    “哈……哈……”镜流喘着气从这场演算挣脱,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那是……什么?”

    符玄看起来颇为头疼,本以为是一场普通的演算,一个人的过去要比她的未来其实更好计算。但是刚才穷观阵居然自发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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