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杀夫
   我根本不是立本女人,什么女之道,妻之本分。

    吃屎去吧!

    手起,楔入。

    玻璃的断面狠狠凿进铃木谦一的大腿。

    “噗嗤——!”

    利口无视钝重的阻力,穿透肌肉和脂肪,最后猛地撞上骨头。

    温热的血爆出来,滚烫地泼上我的脸和手。

    他想挤出一声惨叫,却只有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恐怖的“咯咯”的抽气声里,身体剧烈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像猪。

    “哈……”

    我拧动手腕,玻璃在他肉里搅了半圈,才猛地拔出。

    还带出猪血和黄色的脂肪。

    第二下马上也来了。

    我是个很讲效率的女女。

    我通红眼睛,再次握住玻璃碎片凶狠地对铃木谦一凿进去。

    但这次卡住了,断面卡在骨缝里。

    我又不是法医,对人体实在不太熟悉,只好双手握住玻璃,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再狠狠一别——

    “咔嚓。”

    老公的骨头断得很清晰。

    老公眼球暴凸,涕泪屎尿一齐失禁。

    第三下,我经过上一下的教训这次专门选择了腹部。

    软,闷响,拔出时带出了肠子。

    第四下,我换了个姿势,剁进去。

    皮肉一下子撕开的效率有些把我惊到。

    第五下,第六下。

    我不再数,只是捅,拔,再捅。

    玻璃碎片早已滑腻不堪,边缘崩裂、翻卷,我都握不住。

    于是捅他一千,自损八百。

    直到肮脏的血和破碎的肉涂满内室每一寸榻榻米和纸门,我的视野也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红雾。

    他的抽搐从剧烈变成无意识的痉挛,最后一动不动。

    我停下手,休息了一下,倒不是复仇结束了,而是手臂酸麻,虎口又痛——玻璃碎片杀人真是得不偿失,我自己也被划到了。

    杀人也挺累的……

    我得找个坐处。

    眼前就有个肉凳子,我跨坐上去,膝盖抵住他几乎被捅烂的胸膛。

    铃木谦一竟然还有一丝气,瞳孔里映出我满脸是血的样子。

    好讨厌的样子。

    被血染透的双手再举起玻璃,对准男人唯一还完好的眼珠。

    最后一下。

    玻璃楔入眼窝——先是脆弱的薄膜破裂,接着是更深、更软的阻力,我搅动,一圈,再一圈,直到手感变成一滩汤水。

    肉凳子彻底松垮下去。

    死寂。

    血从我高举的玻璃尖端滴落……

    “嗒。”

    “嗒。”

    就在这时,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我松开手,玻璃当啷一声掉进血泊里,回头——

    阿春惨白的脸出现在那里,她大概是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看到了地上那具可怖的尸体,和满室飞溅的鲜血。

    她凝固了刹那。

    “呀——!!!”

    “看见了?”我的声音轻飘飘的,神经质的,“阿春,你不了解我,你只是看到了试播集的我,这集都不是一个完整的篇章,编剧也没确定剧情的走向,制作条件也那么勉强——就匆匆忙忙搬上了荧幕,你眼中的我,从来都不是我本该有的样子。”

    她听不懂。

    我叹口气,站起来,面向她。

    阿春踉跄着向后跌倒在走廊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嘴里胡乱喊着:“杀人了!夫人疯了!救——!”

    我没给阿春喊完的机会。

    我扑上去,骑坐在她身上,用身体重量压住她的挣扎。

    她挥舞的手抓伤了我的脖颈,但这点疼痛和刚才她看着我被扇的耳光比起来,简直像是爱抚。

    “嘘……”

    我对阿春也好心的笑了一下,然后举起玻璃,朝着她不断开合、发出尖叫的嘴,狠狠扎了下去!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我反复的、疯狂地捅刺下去。

    阿春的脖子,脸颊,肩膀,凡是暴露在眼前的部位。

    她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最终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我看着阿春,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和内室的铃木谦一如出一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直到小臂,都浸满了粘稠的、温热的鲜血。

    和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红到发黑,成了一件丧服。

    我摸了摸脸颊,脸上也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或是别的什么。

    反正不是眼泪。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跨过阿春尚存余温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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