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生日那天祝余见到了他的另一个beta父亲,在林松松溺水被送出去的时候,他刚好回来。是个军人,很符合大众对军人的刻板印象,严格军纪下规训出来的沉默冷硬,除了身架高大挺正外长相只能算中等,偏黑。他看着李沛,不怒自威,“怎么回事?”
这种看起来就刚正不阿的人,居然会私底下授意儿子这些。
可李沛定定看着祝余,无由来透出股狠劲儿,“但从小到大我哥都让我先选,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我喜欢,他一定让给我。”
祝余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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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难得他爸和继母都在家,一起吃了晚餐,席间他爸多次提及结亲的事。
祝余是一个17岁的oga,明年就到婚龄,从他分化成oga的那刻起,求亲的橄榄枝简直纷至沓来,没有一刻消停过。他爸因此饱受骚扰,或许也有工作上受阻的原因,情绪很差,不停对oga的婚龄政策、社会现状、政客亚性别比例严重失调进行抨击。
作为过来人激进的经验之谈,他希望祝余如果恋爱结婚一定要选择女a或者男b,较之男a来这两者明显更温和也更不具攻击性。
他试探着问祝余,“你和霓霓不是很亲近吗?”
言下有些意味,大概觉得他和夏霓青梅竹马,两家知根知底,夏霓又是个女a,还是祝余极少数关系融洽的同龄人,可以发展一下。
祝余对他这样乱点鸳鸯谱般的异想天开感到离谱,没怎么应腔,吃完晚饭后,他回到卧室。
他不知道李沛什么时候察觉的,他也不知道李沛以什么立场来说出“让给我”,李沛把他当什么?一个没有自主意识,仅供他和梁阁挑选,谁不要另一个人就得到的消遣品?
他并不对李沛感到抱歉,他自始至终都在拒绝李沛,明确告诉他这不是欲拒还迎,他从来不收李沛的礼物,上次出去玩纵使李沛不要,他也把花销转给了他,很过分吗?
而且李沛自己送上门当撩机的,他凭什么不用?
祝余是这种人,他要的他就要得到,他不要的予他千金都不要。
可梁阁是哪种人呢?他到底怎么想的呢?他又把我当什么呢?
很长一段时间祝余都在*爱和暧昧里迷失,可他乍然冷静下来,拂开那一场场暧昧的迷雾,抽丝剥茧般揣探梁阁的真心。
那些你来我往,那些耳鬓厮磨,那些人前的疏离、人后的狎昵,那些吻。
似乎有一点喜爱,可是那种喜爱里也是逗弄成分居多,就好像,对漂亮可爱的小猫小狗,只不过他是人,还可以c一下。
他不喜欢我。
我这么优秀,聪明,漂亮,他居然都不喜欢。
祝余猝然被击倒了,虚无地瘫在卧室的沙发上,一条腿无欲无求地悬着,夏霓就打来了电话。
祝余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递到耳边,浑噩地听着夏霓的声音。
他感到苦闷和挫败,又想起他爸今天的话,问夏霓,“为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alpha,我是oga,可是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第一,我只喜欢女性,而且最好是beta女性。第二,你完全长在我的审美区之外,bb我对你没有杏欲。”
“所以我在你眼里很丑?”
“当然不是,你长得好是客观事实,只是我对这类长相不来电。”
祝余不接受她的亡羊补牢,悒悒不乐。夏霓明天有假期,问他要不要见面出来玩,祝余想了想,答应了。
翌日祝余先到,没等多少夏霓就说她也到了,祝余抬头都不消去找,人潮里一眼就看到她。
她非常白,又高挑,穿着短款夹克内搭Bralette,下身是一条工装裤,褐金色的长卷发散着,顶着张模特惯有的厌世臭脸,看起来没怎么打扮,但非常出挑美丽,她一步步走过来,人群都褪色。
夏霓迎面将他抱了个满怀,有清淡的广藿香,祝余被她箍在怀里闷闷地说,“虽然你说我丑,但我还是觉得你是超级大美女。”
夏霓比他高,拥抱完,顺势揽住他肩膀往前走,明媚地笑起来,“谢谢bb!但是我没说你丑,我只是说你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内。”
祝余任她揽着,没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来的,司机姐姐呢?”夏霓问。
祝余的司机是个二十八岁的beta女性,退役军人,很干练飒爽,身手极佳,可以兼任保镖。
他都不知道夏霓什么时候对他的司机起心思的,“回去了。”
夏霓很有些可惜,又追问,“她晚点会来接你吗?”
祝余无奈地看着她,半晌点了头。
夏霓高高兴兴地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