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六章(下)
乎以为他介意,静了一静,“我可以保证在你面前没有烟味。”

    不算托大,至少没有信誓旦旦说戒烟。

    祝余压下鼓噪的心跳,佯作平淡地挑起眼问他,“你为什么向我保证啊?”

    梁阁看着他,“你说呢?”

    祝余说,“我不懂。”

    梁阁低头笑了笑,“是吗?”

    祝余半夜回到房间时还犹自窝火,是吗?是吗!是吗?!

    他一脚踹在门上,动静很响,对面房间的门开了,沈释倚着门框,耳饰琳琅,全身上下不着寸缕,侧腰有大片妖冶瑰异的纹身,笑着和他打招呼,“怎么了第一名?不开心要不要和我一起玩玩?”

    祝余眼神阴嗖嗖的,上下扫视他时像两把冰冷的钢刀,冷声道,“你这纳米吊,是要我用显微镜来找吗?”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沈释倚着门,后知后觉地捂住受到羞辱的地方,骂了声“操”,“说我纳米吊?!”

    回到房间,祝余抓起床上的枕头狂殴一顿,最后连枕头带人抛到床上,仍然心绪不平。

    暧昧到这个地步了,明明只要梁阁顺势再主动一点,戳破这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他们就可以谈恋爱了!

    ……不是,梁阁就可以被他玩弄了。

    祝余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烧肝炙般的怄气,心思躁乱成一团毛线。

    早上醒来时,外面下起了雨,雨丝打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祝余躺在床上,好像透过屋顶看见雨丝坠下来。

    下雨天他不太想出门,也不想搭理那些人,昨天与恋爱失之交臂让他短暂的心灰意懒,心情七零八落的,索性听雨到雨停。

    等他出房间时,别墅里没看到其他人,不知道是宿醉没起还是出去了。

    他们入住的这栋别墅由某世界知名酒店开发,别墅区域共享酒店式服务和配套,祝余去酒店餐厅吃了顿融合料理,开始打发时间。

    酒店的综合健身中心有间台球馆,场馆设施非常不错。祝余进去时,里面有不少人,场馆里设了吧台和矮桌,很多人边打台球边喝酒聊天,环境清幽,只有台球相撞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进去站了会儿,就有人上前和他搭话,“来打球吗?一起玩?”

    来人摆出自认为相当阳光友好的笑容,可惜祝余根本不抬眼看他,径自冷漠地走过去拿球杆。

    那人并不放弃,后退着走在他身前,仍然笑着问,“你也是酒店的住客吗?”

    祝余置若罔闻,挑了根趁手的球杆,直接侧身要去别处。

    那人伸手拦在他身前,这对搭讪来说已经越界了,“会打吗?要不要来一局?”

    祝余看着他拦在身前的手,又抬头扫了眼他的脸,透过他肩膀看到他后面两桌打台球和喝酒的人都看戏似的往这打量。祝余一望过去,有人欲盖弥彰地别开了视线,另外一些人自以为友好地笑着朝他举杯,应该都是和这个人一起的。

    “赌什么?”祝余问。

    那人愣了愣,惊喜地说,“赌什么?都可以呀,你想赌什么?”

    祝余朝那抬了抬下颌,“那些人你都说了算吗?”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他们啊,都是我朋友,可以。”

    那人领着祝余到了他们的台球桌,本着些搭讪者谦让的礼仪,他让祝余先开球。

    祝余开球,有球进袋,两球过线。

    “哇,他会打诶!”那伙人中有人说。

    祝余台球很厉害,他继母非常热爱台球,家里还有间专门的台球室,三不五时就叫他来一局,胜率大致可以五五开。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何况这些人打的还不是斯洛克,只是九球。

    祝余很快又将一号球击入袋中,搭讪者撑着身后的球桌和他搭话,“其实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第一眼看到你,我觉得你应该是a,但你身形偏瘦,也可能是b,可是你这么漂亮,怎么看都是o。”他笑着问祝余,“待会儿我赢了,可以告诉我你的亚性别吗?”

    祝余没说话,也没抬头,继续击球,接连把2、3号球击入袋中。

    那人的同伴中有人走上前,先是故作友善地和祝余谈笑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他又说,“你知道吗?文肇他平时很腼腆的,今天是他第一次和人搭讪,就是你。”

    多么拙劣、油滑、前后矛盾的话术,看来他们经常玩“把o带去聚会,然后所谓的好友悄悄告诉o,‘这是他第一次带o来见我们,你真的很特别。’”的老土把戏。

    祝余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着台球桌,走位,直到他将七号球击入袋中,这些人终于开始关注球局,围看过来。他干脆地将剩下的8、9号球挨个入袋,桌上只余母球。

    没等任何人开口说话,祝余抬起头,没有情绪地看着他们,“你们,出去。”

    等人走了,祝余去吧台要了瓶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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