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阁喝了那杯酒,只是笑着说,“沛沛在这里,不说了吧。”
他说完就起身,叫他们换个游戏玩。
于是真就换了个游戏,玩过两轮,祝余发觉梁阁和沈释又同时不见了。
找了个由头起身,他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去露台透气。
海岛气候温暖湿润,但夜间温度会有所下降,海风掠过山林吹来,祝余呼出一口气,他不经意偏过头去,正见梁阁和沈释站在露台廊道的尽头,吞云吐雾,各自衔着一点火光。
沈释叼着烟在那絮絮说着话,梁阁半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冷淡又放空的样子,绝对不是只抽过一次两次的架势,祝余看着他两指夹着烟取下,微仰起脸,吐烟的动作斯文得像叹息。
他喉结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祝余想起他sj的样子。
梁阁夹着烟的手搭在栏杆上,半弓着身咳了一声,冷不防侧过脸朝这望来,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无声撞了个响,祝余转身走了。
他一直以为梁阁身上的烟味是沈释染上去的,没想过是梁阁自己抽烟,实在是梁阁气质外表都太具欺骗性,看起来就温文干净,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样子。
他居然抽烟。
“你和第一名,其实挺合适的。”沈释背过身,手肘抵着栏杆,忽然说。
梁阁看了他一眼,静待他的下文。
“很好的联姻对象,他知道他家里干什么的吗?”沈释提了个设问句,然后自己答了,“开医院的,不止一两家,是所有z系的医院。还有他继母,J界高层,明年又要高升,姓莫,你应该知道。只有他一个孩子。”
“这种家庭的oga一般到了年纪就会定亲联姻,他已经快到年纪了。你不如把他追到手,反正他漂亮又聪明,基因肯定不错,脾气是差了点儿,但带出去多长脸啊。而且,”沈释促狭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对他挺有兴趣的吗?”
梁阁掸掸烟灰,语气淡得仿佛一拂就散,“有吗?”
祝余没再回去,上楼进房间泡了个澡,泡完出来有些口干,房间里的水喝完了,懒得差使人,他穿好衣服乘电梯下楼取水。
电梯门一开,他就见梁阁环着手倚在电梯外的墙壁,平静地望着某处,他循着梁阁的目光看去。
李沛正满脸醺红,迷迷瞪瞪地在墙角“横冲直撞”,醉得眼睛睁不开,直直往前走,脑门撞在墙上,“啊!好痛,谁打我……”又转一边,再次被撞,委屈地捂着肩膀,“怎么又打我?干什么?!”
祝余就看着他左边撞完右边撞,不停叫疼,还一个劲往前冲,非要在墙角撞出条路来不可,问梁阁,“他怎么了?”
梁阁稍作思考,说,“被墙壁围殴了。”
祝余还懵懂着,梁阁又问,“可以帮我扶他一下吗?”
“哦,好。”
说是帮忙扶,可祝余刚要伸手去搀李沛,梁阁就说,“你不用碰。”
于是完全由梁阁架着李沛,祝余空手空脚走在另一边,就这么送李沛回二楼的房间。李沛醉糊涂了,度数那么低的起泡酒也能让他醉成这样,脚步虚浮,几乎是梁阁提着他在走。
祝余静静跟在一边,不知怎么想起刚才那句“被墙壁围殴了”,品出些冷幽默来,不禁有些想笑,掩饰地偏过头咳了一声。
梁阁把李沛送进房间,祝余没有进去,站在门外等,梁阁出来时,正听到有人说笑着上楼的动静。祝余一窒,立刻想和他分开,梁阁直接打开旁边的门,拉着他闪进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他们刚一进去,果然就有人上来,走廊有打闹走动的声音,小阳台的门是彩绘的玻璃窗,大概无法看清人影,祝余卸了口气。
阳台面积狭小,约莫一扇门宽,楼下是庭院的花圃,远眺是海岛的潮骚。海岛的夜晚又黑又静,祝余伏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潮,走廊上的人迟迟没走,他又直起身来,小声问梁阁,“你刚才为什么喝两杯酒?”
“你不知道?”梁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黑色的瞳仁倒映着彩绘窗透出的灯光,“那你怎么不喝?”
你既然不知道我替你喝了,那你怎么不喝,你明明和我做过。
祝余想说,我本来就打算不喝,话到舌尖又觉得难以回答,索性不说。
静默片刻后梁阁说,“不过刚才喝酒挺疼的,记得吗?”他笑容浅浅的,“那天你把我舌头咬破了。”
狎昵的记忆回笼,祝余有些赧意,“还没好吗?”
“反正喝酒是有点疼。”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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