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六章(下)

    祝余在吃一块白味增蒙布朗,不时被那边的动静吵到而分神投去一眼。从李沛气急败坏的情状来看,他应该输得很惨,而且似乎赌上了头,手里筹码输光了还非要继续玩,放话说他小阁楼那些珍藏,沈释要哪个就赌哪个。

    沈释可看不上,“你那堆破铜烂铁,我才不要。”也不理李沛气呼呼地叫嚣,往梁阁那瞥了眼,小声撺掇说,“把你的小马给我吧。”

    李沛一下噤了声,小马就是生日梁阁送给他的那匹弗里斯兰马,李沛非常珍爱她,经常跑到马场给她喂马料,跟她说话,给她洗背,半个多月只骑过一次,还给她取了个被沈释嘲笑了好久的名字,莉莉。

    沈释看他犹豫,笑着说了几句什么,李沛眼珠子木木转了几转,点头,然后就输了个彻底。

    沈释笑着靠上椅背,“愿赌服输,回去你就找人给我把马送过来吧。”

    李沛嘟嘟嚷嚷地不愿意,恨不能吃后悔药,把随身戴着的翡翠龙龟都拿了出来,“我用这个换行吧?这个给你,这小龙龟比小马还贵呢!”

    “我不要,我就要马,你别耍赖。”

    李沛磨了半天,沈释也不松口,李沛深感受到欺骗和欺负,跑去找梁阁告状。梁阁已经倒在沙发里睡了,书盖在脸上,被李沛一番控诉吵醒,他揭开脸上的书,眼神不甚清明地看着李沛,又去看沈释,“什么?”

    李沛委屈又心虚,不敢说自己赌瘾上头把梁阁送他的马输了,春秋笔法只说沈释玩牌把他的小马骗走了。

    梁阁坐起了身,好像没生气,揉了揉前额,笑意淡淡的,“不是在玩吗,怎么赌起来了?”

    沈释就说了,是李沛赌上了头非要继续,现在输了又赖账。李沛正待辩解,沈释十指交叉一副散漫不拘的样子,乜着李沛撂话,“告状也没用,输了就是我的,就算你告诉你哥,他也不能逼我还你啊。”说完,又不确定地去瞟梁阁的脸色,“你不会逼吧?”

    众人哄笑,梁阁也笑了,问沈释,“那要怎么办?”沈释悠哉又得意,说输了就赢回去咯。

    李沛巴巴望着梁阁,“哥。”梁阁无奈起身走到牌桌边坐下,沈释挑眉看他,“很有把握赢我吗?”

    梁阁笑着说,“完全没有。”

    梁阁牌技稀松,他玩牌不太认真,权作消遣,打得不好不坏。沈释对他知根知底,浑然不惧,“别说不疼你,五把,赢一把就给你。”

    果然梁阁第一把输,第二把输,第三把还输,连输三把,李沛都开始急了,沈释忍不住调侃,“要不给你十把?怎么样,你这有点难赢啊。”

    梁阁说,“不用,就这把赢吧。”

    沈释笑,“嚯,你说赢就赢?”

    梁阁慢条斯理地清牌,“不是,好像牌还不错。”

    沈释不以为然地说,牌好在牌技面前不堪一击。然后梁阁就真的赢了,他抛出最后一张牌,眼神清湛地对着沈释笑,“牌真的还不错。”

    沈释定睛看他半晌,偏了下头,才把手里余下的牌撂出去,要笑不笑地看着梁阁,“又演我是吧?”

    李沛当即欢呼“我的小马!我的小马!”,对着沈释好一阵吐舌瞪眼的显摆,很有些狐假虎威的劲头。

    “你的小马?”梁阁挑起眼看他,仿佛不解,“我赢的,怎么是你的?”

    李沛哭丧着脸,“哥,我错了,给我吧,我再也不拿来赌了……”他蹲在梁阁腿边,“我以为我肯定赢的,沈释骗我!要不,哥……我也用小龙龟跟你换吧,你把小马给我吧,我再也不赌了。”

    梁阁接过他手里紧紧攥着的小瑞兽,这也是李沛的心爱之物,戴在身上养了好多年,见梁阁真接过去了,他脸上还有些低落。

    梁阁掂了掂,问他,“后悔了?”

    李沛见他动摇,点头如啄米,“嗯!哥,我特别后悔!”

    “还赌吗?”

    李沛乘胜追击,摇头如拨浪鼓,“不!我再不会赌了哥,我就是着了沈释的道!我以后都不赌了!哥我跟你保证!我从小最听你的话了……”

    梁阁松了手,挂绳系在他指节,坠下来的翡翠龙龟在李沛眼前来回摇摆,逗狗一样,“想不想要啊?”

    李沛眼珠子滴溜溜跟着翡翠转,迭着声应,“想想想!”

    梁阁笑了声,把手里的东西抛给他,“留着吧。”

    李沛连忙接住,拖着那种黏糊的撒娇的长调,清亮地喜悦,“哥——,你最好!”

    祝余看着他们,梁阁到底什么意思呢?

    他明明这么疼爱李沛,亲弟弟都不过如此,可他明知道李沛喜欢祝余,却好像完全不在心上,毫无顾忌地,甚至在李沛家里,都背着李沛偷/情般地和他接吻。

    他怎么想的?

    热潮一旦褪去,那些被掩下的问题便如礁石般一一浮出水面。

    祝余深觉自己晕了头,没有确定关系,没有谁说开始,也没有更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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