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无可抗拒的空间排斥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时,林海瑶最后的意识,是沉溺在一片清冽的冷香与令人安心的微凉怀抱中。
失重、旋转、拉扯。
然后,“噗通”、“噗通”、“噗通”几声闷响。
她感觉自己摔在了一片坚硬但似乎铺着软垫的地面上,耳边瞬间涌入嘈杂的人声、惊呼、以及各种纷乱的灵力波动。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是云师姐和林师妹!”
“还有合欢宗的苏妙!”
“天啊,他们怎么伤成这样?!”
“快!医修!丹霞峰的师叔快来!”
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两座山,林海瑶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模糊的视线里是论剑峰顶熟悉的青罡岩地面,以及围拢上来的、穿着各色宗门服饰、面带惊疑与关切的无数张脸。阳光有些刺眼,让她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
身体……疼,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装过,经脉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强行抽取灵力后的撕裂灼痛感。脑袋也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百只元宝在里面开啃灵石演唱会。
(等等……元宝?!)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一个激灵,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微凉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稳定。
林海瑶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云清弦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清晰地映着她苍白狼狈的模样,还有深藏其下的、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担忧、后怕、困惑,以及一丝……探究?
云清弦的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月白的剑袍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渍(既有她的,也有之前沾染的),肩头破损,气息虽然竭力维持着平稳,但林海瑶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远不如平日浑厚,显然也消耗巨大,内伤不轻。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稳稳地半跪在林海瑶身边,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拢在怀中,那里似乎有一小团毛茸茸的金色东西在微弱起伏。
是元宝!它变回仓鼠模样了!看起来蔫蔫的,但还活着!
林海瑶心头一松,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攫住。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万神宗的执事长老和几位身着丹霞峰服饰、气息温和的医修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正蹲在另一边检查着依旧昏迷不醒、但脸色已不再死灰、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的苏妙。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弟子们,脸上除了关切,更多的是好奇、震惊与……某种灼热的八卦之光。
(林海瑶内心OS:完了完了完了!这么多人看着!元宝变身麒麟、金光冲天、大战魔物的场面,肯定被不少人看到了吧?!虽然秘境里雾气浓,但最后那下金光驱散迷雾,动静那么大……还有清弦!她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猜到了!我该怎么解释?说元宝是变异仓鼠?说我是突然觉醒了隐藏血脉?这种鬼话连我自己都不信啊!)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编造一个勉强能圆的过去的谎言,却发现所有的借口在绝对的实力暴露和云清弦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清弦,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心虚。
云清弦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她目光平静地迎向走过来的执事长老和医修,声音清冷而简洁:“秘境深处遭遇金丹期魔化妖兽突袭,苏妙师妹首当其冲,我等救援,一番苦战方将其斩杀。三人皆灵力耗尽,伤势不轻,元宝……灵宠为护主,也损耗过大。”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重点明确,既说明了情况(遭遇强敌,苦战),点明了功劳(救援苏妙,斩杀魔物),又模糊了关键细节(如何斩杀,元宝具体做了什么),还将元宝的异常归因于“护主损耗”。寥寥数语,既回答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又堵住了大部分可能深入探究的嘴。至于为何秘境会出现金丹魔物、为何能越级斩杀、那冲天金光是何物……这些问题,显然不是此刻当众讨论的时机,更适合由高层事后调查。
(林海瑶内心:!!!清弦!你是我滴神!这反应速度,这语言艺术,这避重就轻的功力!不愧是万神宗首席!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学霸……啊不,学神师姐!)
果然,那执事长老闻言,面色更加凝重,先是对云清弦拱手道:“云师侄辛苦,此事关乎秘境安危,我等定会彻查。”随即转向几位医修:“速为三位疗伤,稳住根基。云师侄和林师侄皆是本届魁首,苏师侄亦是合欢宗重要弟子,不容有失。”
几位医修连忙应是,其中一位面容慈和的女修上前,欲为林海瑶检查。云清弦却微微侧身,依旧扶着林海瑶,淡淡道:“林师妹伤势特殊,灵力紊乱,经脉受损,需小心疏导。交由我吧,我略通医理,更为稳妥。”说着,她指尖已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