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气鬼!喝凉水!”元宝在她怀里不满地扭动,用爪子扒拉她的衣襟,“那至少先预支几块中品灵石当定金!本王今天替你担惊受怕,消耗巨大,需要补充能量!还有,那个白衣服富婆肯定私下给你好东西了,别以为本王没看见!见面分一半,这是江湖规矩!”
林海瑶被它吵得没办法,又怕它真的嚷嚷出什么不该说的,只好忍痛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并非宗门发放的标准制式储物袋,而是她以“妙手”身份自己炼制的、内蕴空间更大、更隐蔽的精品)掏出了十块灵气盎然、品质极佳的中品灵石,塞到元宝怀里:“喏,拿去!安静点!我要调息了!”
元宝一把抱住那几块比它身子小不了多少的灵石,顿时眉开眼笑,如同抱着绝世珍宝,嘴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果然不再吵闹,缩到院子角落的石凳下面,“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那声音,听得林海瑶一阵肉疼。
(林海瑶内心:唉,养家糊口不易啊,尤其是家里还有个吞金兽!)
终于清静了。
林海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白日里精神高度紧张,连续激战,尤其是最后对阵张狂时,强行融合阵法、法器与“瀚海之心”雏形力量,施展出“水龙破虚”,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灵力和心神。之后又目睹了清弦与墨渊那惊心动魄、关乎信念与道路的巅峰一战,心情更是如同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此刻彻底松懈下来,她才感到一股深沉的、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因为激烈的战斗和频繁的闪转腾挪而有些松散、甚至被张狂那狂暴拳风边缘削断了几缕碎发的发髻,忍不住对着石桌上那盆用来当镜子照的、清澈见底的灵泉之水,撇了撇嘴,顾影自怜起来。
(林海瑶内心OS:唉,这古代的发髻真是反人类设计!打架太不方便了!动不动就散架!还是前世利落的短发,或者随便扎个高马尾舒服!现在这样子,发簪歪斜,碎发凌乱,跟个小疯婆子似的,毫无形象可言……也不知道清弦刚才在台上,有没有看到我这副狼狈样……啊!我在想什么!她刚刚夺得大圆满魁首,肯定被万神宗的长老、弟子们众星拱月般围着,接受祝贺和嘉奖呢,说不定还要应付宗门高层的问询,哪有空注意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形象问题……)
她正对着水中倒影里那个略显憔悴、发髻松散的自己暗自嘀咕,心中莫名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望在某人面前保持良好形象的小小失落时,院门外,却悄然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几乎与夜晚微风吹拂竹叶的沙沙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缓,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踩在某种天地灵气的节点之上,若非林海瑶两世为人,灵魂力量本就远超同阶,又对来人的气息熟悉、敏感到了骨子里,恐怕根本无法从自然的风声竹影中将其分辨出来。
她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随即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莫名的期待与悸动瞬间冲散了方才的疲惫与失落。
只见清辉流淌的月色与天际尚未完全消散的最后一抹瑰丽霞光交织成的朦胧光晕中,云清弦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院门之外。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袍,只是外面松松罩了一件同色的、以万年冰蚕丝织就、绣着暗纹冰凰展翅图案的薄纱披风,卸去了白日里作为万神宗首席大师姐、手持冰玉长剑睥睨群雄的些许凛然威严,更添了几分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她那一头令人艳羡的如瀑青丝,并未像往常那般一丝不苟地以冰玉簪高高束起,显得严谨而疏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缀着细小冰晶的银色丝带,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柔顺的发丝不经意地垂落至白皙的颊边和颈侧,柔和了她那过于精致却也过于清冷的轮廓线条。
“清弦?”林海瑶又惊又喜,连忙从石凳上站起身,快走几步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你……你怎么来了?宗门那边……颁奖典礼之前的各种事宜,都处理完了吗?”她可是亲眼看到,决赛刚一结束,云清弦就被万神宗的几位元婴长老和一群核心真传弟子簇拥着离开了中心广场,想必还有诸如接受宗门赏赐、应对其他宗门高层的祝贺、商议明日秘境事宜等一大堆繁琐却重要的后续工作需要她这个魁首在场。
云清弦缓步走进被月光竹清辉笼罩的小院,目光先是如同最精细的扫描法器般,快速而仔细地扫过林海瑶全身,从略显苍白的脸色到微微凌乱的衣袍,确认她除了灵力消耗过大外并无其他明显伤势后,眼底那一丝几不可查的关切才悄然隐去。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在众人面前似乎更柔和、更低沉了几分,如同冰泉滴落在玉盘之上:“无甚紧要之事,不过是一些例行封赏与客套往来,交由执事长老与掌门师兄应对便可。”
她的视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