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秘境之行,已悄然过去半月有余。
林海瑶肩胛处的伤口,在丹霞峰上好的灵药“生肌续骨膏”和自身筑基期旺盛生机的共同作用下,早已愈合得不见痕迹,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仿佛从未受过那蚀骨一击。然而,身体的创伤易平,心灵的“涟漪”与“烦恼”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余波未平。
这半月来,她的修为借着炼化“瀚海之心”雏形的东风,以及水属性天灵根得天独厚的优势,可谓一日千里。丹田内,那座九层湛蓝道台愈发凝实璀璨,其上流淌的液态真元浑厚绵长,奔涌不息,已然稳稳触摸到了筑基初期巅峰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冲击中期。她对水属性灵气的感知与操控也愈发精妙,施展起《玄水真解》中的法术,如“凝水成盾”、“水影分身”等,不仅威力大增,更多了几分圆转如意的灵动。
但与之相对的,是她在天仙宗内日益“响亮”的名声。
宗门内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星络那个大嘴巴(虽然是草)透露的消息半点不假,现在她林海瑶在天仙宗算是彻底“出名”了。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夹杂着“就是她”、“秘境英雄”、“云师姐另眼相看”之类的窃窃私语。去膳堂吃饭,打饭的师兄都会多给她舀一勺灵米饭;去藏经阁,执事长老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和……莫名的慈祥?甚至连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其他峰弟子,见到她也会客气地点头示意。
这种被迫成为“风云人物”的感觉,让习惯性苟着发育的林海瑶浑身不自在,仿佛一只努力伪装成石头的变色龙被强行拽到了聚光灯下。
这日清晨,林海瑶照例前往传功堂,听取一位金丹长老讲解《基础遁术精要》。她特意选了个靠后、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努力降低存在感。然而,讲座中途,那位须发皆白、平时眼神浑浊仿佛永远睡不醒的传功长老,讲到“土遁术的灵力分布关键”时,目光忽然精准地扫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抚须笑道:
“尔等需知,遁术之道,在于灵巧应变,而非一味猛冲。便如日前秘境之中,我宗灵植峰弟子林海瑶,虽修为尚浅,却能于危急关头,以水遁之术巧妙周旋,牵制数倍于己之敌,为同行人员争取生机,此便是对灵力精细操控与战术运用的典范!尔等当以此勉之!”
刹那间,整个传功堂数百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林海瑶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甚至还有几分……崇拜?
林海瑶只觉得脸颊发烫,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谦逊又带着点“惶恐”的笑容,朝着长老和四周微微颔首,心里早已泪流成河:“长老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想安安稳稳赚钱修行的普通弟子啊!这种‘典范’还是让别人当去吧!”
讲座一结束,她几乎是施展出了刚领悟几分的“水影步”精髓,身形几个模糊,如同游鱼般滑溜地钻出人群,逃离了那片让她窒息的“注目礼”区域。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古人诚不欺我。”她躲在一处僻静的竹林里,拍着胸口顺气,内心哀叹,“这下好了,‘低调发育’计划彻底破产。只希望这阵风头赶紧过去,让大家早点忘记我这个被迫营业的‘英雄’吧。”
然而,比起成为宗门“名人”,更让她心头萦绕着一丝莫名情绪的,是来自云清弦那若有若无、却又清晰可辨的……态度变化。
自那日云清弦在瑶光居外,撞见她与钱多多因处理秘境收获而“相谈甚欢”后,林海瑶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万神宗大师姐对待她的方式,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微妙转变。
云清弦依旧每日会来瑶光居探望,时辰精准得如同宗门晨钟。她依旧会询问林海瑶的伤势恢复情况,关心她的修炼进度,甚至前两日还送来了一瓶万神宗特有的“冰心凝神丹”,说是对稳固心神、平复因快速进阶可能带来的心潮起伏有奇效。
但那种好,似乎……更程式化了。更像是一种基于“救命恩人”身份和宗门礼仪的、不容有失的责任性关照。她的话比以前更少,停留的时间也更短,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之前偶尔会流露出的、被她私下吐槽为“天然呆”式的探究与好奇,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疏离的、公事公办的平静。每次见面,都像是完成一项既定流程:确认人安好,留下丹药或几句修炼叮嘱,便翩然离去,衣袂带起的微风都透着几分寒意。
(林海瑶内心OS:所以,云师姐那天果然是心情不悦吧?是因为觉得我收了她的瀚海之心这等重宝,还和别的师弟“勾肩搭背”、“言笑晏晏”,显得不够庄重?还是单纯觉得钱多多那人油嘴滑舌,看不上眼?可那是正经的商业合作啊大佬!我这不都是为了赚取修炼资源,努力在修仙界活下去嘛!您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呃,严格了?)
她曾试图从元宝那里旁敲侧击,毕竟这小家伙现在是云清弦面前的“